那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嗡鸣声，如同无数沉睡的英灵在枕戈待旦，透过厚重的石门，持续不断地撩拨着林凡的神经。手臂上“绝”剑的剑纹更是越来越烫，传递来的不再是微弱的战意，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躁动，仿佛离家多年的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呼唤，恨不得立刻破体而出，飞向那嗡鸣的源头。
药园里，连那株枯荣古树的叶片沙沙声似乎都变小了，仿佛也在侧耳倾听这来自兵冢的召唤。药灵的光雾微微波动，传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情绪。
“第六重兵冢”林凡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去，还是不去？
这根本不需要选择。外面的金丹老怪像堵门恶犬一样守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坟冢深处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可能找到破局的机遇。这兵冢的异动明显与他魂力提升、“绝”剑共鸣有关，说不定就是转机！
“妈的，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都欠了亿年了，也不差这一笔！”林凡把心一横，现代阿Q精神胜利法发挥到极致，迈步就朝着第六重门的方向走去。
再次站在那扇布满各种兵器刻痕、散发着凌厉气息的沉重石门前，感受比之前更加清晰。那嗡鸣声正是从门后传来，仿佛有成千上万件兵器在同时震颤，凝聚成一股无形的肃杀洪流，冲击着林凡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巡幽棒。
“棒爷，开门，刷卡还是现金？”他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巡幽棒上幽光流转，冰冷的提示如期而至：【兵冢入口。需支付代价以开启。选项一：献祭‘一份锐气’（注：将暂时削弱斗志与攻坚意志，影响心性）。选项二：献祭‘一件金属性材料’（品阶不限，但将影响入门后可能获得的反馈）。】
林凡看着这两个选项，嘴角一抽。
金属性材料？他有个屁的金属性材料！全身最值钱的除了哭丧棒和碎片，就是刚抠下来的那点药渣了。穷得叮当响。
那就只能选第一个了——献祭“一份锐气”。
“锐气”林凡琢磨着这个词。这玩意儿听起来很虚，但根据这坑爹坟冢的一贯套路，支付出去的代价绝对都是实打实的。
削弱斗志与攻坚意志？听起来好像有点坑啊。在这鬼地方，没了斗志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得选。
“支付‘一份锐气’！”林凡咬着牙说道，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爷主打一个猥琐发育，避实就虚，斗志啥的暂时存您这儿，回头有钱了再赎！”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巡幽棒顶端射出一道幽光，没入石门。
林凡立刻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从自己身上被抽离了。那并非灵力，也非魂力，而是一种更抽象、却切实存在的“气性”。
就好像…突然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劲了，觉得努力也没什么卵用，遇到困难第一反应不是“干他娘的”而是“要不就算了吧”？一种淡淡的疲惫和懈怠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冲淡了之前的紧张和兴奋，甚至连对回家执念的迫切感都好像模糊了一点点。
“我靠，这效果立竿见影啊…”林凡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懒洋洋的，“这debuff有点恶心人啊。”
幸好，这种消极情绪并不极端，更像是一种持续性的心理暗示，还能用理性强行压制，但无疑会在关键时刻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