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院里老槐树的年轮,一圈一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对于何雨柱而言,这几圈年轮,却走出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得了李昂的提点,拜了那位在国宴上都能掌勺的大师傅,他的人生轨迹,就像是脱了轨的火车,轰隆一声,冲上了一条谁也想象不到的崭新轨道。
他身上的那股子傻气和冲动,被厨房里日复一日的烟火气和师傅的严苛教导,磨砺得愈发内敛。手里的那把炒勺,颠的不再是轧钢厂大锅饭的咸淡,而是精雕细琢的淮扬神韵。
终于,在其师傅大笔一挥的亲自推荐下,一纸调令,将他从轧钢厂那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和人情算计的泥潭里,彻底拔了出来。
市里,重要的涉外宾馆。
直接空降,食堂班长。
工资待遇,连翻几番。
当何雨柱穿着一身崭新挺括的白色厨师服,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
那股子精气神,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动不动就抡拳头的“傻柱”了。
消息传开,易中海正在屋里喝着闷酒,听到动静,隔着窗户看到何雨柱的身影,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酒液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刘海中正在教训儿子,闻言也停了手,跑到门口张望,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他们想不通,一个没爹没娘,脑子一根筋的傻柱,怎么就走了这么大的运道?
这不合常理!
李昂得知后,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亲自从自己的私藏里,挑出了两瓶真正的特供茅台,用报纸包好,径直去了何雨柱家。
“柱子哥,恭喜!”
“兄弟,快进来!快进来!”何雨柱一把拉住李昂,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要不是你,我何雨柱还在厂里跟那帮孙子扯皮呢!这份情,哥记一辈子!”
一旁的于莉端上热茶,看着李昂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丈夫的这个转变,眼前这个年轻人,居功至伟。
然而,当李昂从何雨柱家出来,重新走回自家院子时,那份替朋友高兴的暖意,却在晚风中,一点点冷却。
生活,开始变得不那么自在了。
公安部门对他的暗中保护,已经正式启动。
这不是他的猜测。
而是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带来的清晰反馈。
第二天一早,他去轧钢厂上班。
刚走出胡同口,他就感觉到,身后约莫五十米的地方,那个每天都在修自行车的摊位上,那个平日里总是低头忙碌的师傅,今天抬头的频率,有点高。
他的目光,总是在自己身上,一触即走。
走过街角,报刊亭里那个卖报纸的大爷,今天看报的姿势,似乎有些僵硬。报纸的边缘,微微颤动,露出一双过于锐利的眼睛。
这些“眼睛”,没有恶意。
李昂能分辨出那其中蕴含的警惕和责任感。
他们是保护者。
但同时,也是一座无形的囚笼,将他牢牢地锁在了中间。
他身怀系统这个惊天秘密。
这是他立足于这个时代的根本,是他敢于布局未来的最大底气。
可现在,这股力量,却被这些无处不在的视线,死死地压制住了。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游走,去触发那些可能存在的特殊签到地点。
他不敢在外面,凭空拿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