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决战后的第一个清晨，昆仑墟的天格外蓝。
硝烟散尽的校场上，幸存的护域军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晨光透过残破的阵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未燃尽的符纸随风飘落，带着淡淡的灵力余温。
林凡坐在观星台的石阶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身影。龙帝剑斜靠在腿边，剑身上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却依旧能看出昨夜激战的痕迹。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与黑风渊主最后一击时留下的伤口，白灵说至少要半年才能完全愈合。
“在想什么？”龙清影端着一碗清粥走来，她的发髻有些散乱，眼角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林凡接过粥碗，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在想，我们付出了多少。”
校场边缘，工匠们正在修补英烈碑，新的名字被小心翼翼地刻在碑石上，一笔一划都浸透着沉重。昨夜的决战，护域军折损了近七成，各宗弟子伤亡过半，连龙啸天都断了一条右臂，此刻正在营帐中疗伤。
“但我们守住了。”龙清影在他身边坐下，声音轻柔却坚定，“你看，那边的弟子已经开始重建万法阁了。”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万法阁的废墟旁，一群年轻修士正抬着横梁，吆喝着号子，脸上虽有疲惫，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不远处，试炼塔的符文重新亮起，几个浑身是伤的弟子相互搀扶着，准备再次进入试炼。
“白前辈说，九域的灵脉正在快速恢复。”龙清影继续道，“南域的药农已经开始播种新的灵谷，北域的渔民重新出海，再过半年，应该就能恢复到战前的景象了。”
林凡点点头，将最后一口粥喝完：“通知下去，三天后召开九域大会，商议战后重建的事。还有，厚葬所有牺牲的修士，他们的家人由昆仑墟赡养，子女免费进入万法阁学习。”
“已经安排下去了。”龙清影递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对了，药老在神农殿培育出了新的噬魔虫，能吞噬残留的魔气，要不要去看看？”
神农殿的药圃里，金色的噬魔虫正密密麻麻地趴在黑色的土壤上，啃食着残留的魔气。药老拄着拐杖，指挥弟子们将培育好的灵虫分装到竹篮里，脸上满是欣慰。
“这些小家伙可比丹药管用多了。”药老笑道，“分发给九域后，不出三个月，就能彻底清除战场上的魔气。”
林凡看着灵虫，心中一动：“能不能让它们在定星阵的阵眼处筑巢？这样既能净化魔气，又能加固阵法，一举两得。”
“好主意！”药老眼睛一亮，“我这就安排弟子们去办。”
三日后，九域大会在临时搭建的广场上举行。各宗的首领或坐或站，虽然大多带伤，却都挺直了腰杆。广场中央的石碑上，刻着战后重建的十二条章程，从灵脉修复到宗门互助，每一条都凝聚着众人的心血。
“我提议，成立九域联盟，由林凡道友担任盟主。”龙啸天第一个开口，他的右臂空荡荡的，却依旧气势不减，“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能击退渊主，守护九天玄域，他当盟主，我天龙圣宗第一个赞成！”
“我们百草圣宗也赞成！”白灵附和道。
“烈火圣宗赞成！”
“万法圣宗赞成！”
……
赞同声此起彼伏，响彻广场。林凡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多谢各位信任。但联盟盟主之位，我觉得应由大家共同担任，每月在昆仑墟召开一次会议，共商九域大事。”
他的提议让众人有些惊讶，随即纷纷点头赞同。这种不慕权势的气度，让他们更加敬佩。
“另外，我想在昆仑墟建立一座‘九域学院’。”林凡继续道，“招收各宗的年轻弟子，由各宗长老轮流授课，打破宗门壁垒，让九天玄域的传承真正融合在一起。”
“好主意！”一个小宗门的首领激动道，“我们宗门弟子少，资源也有限，有了九域学院，弟子们就能学到更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