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学院的试炼场比往年热闹了十倍。
青石铺就的场地上，三百名通过初选的少年少女整齐列队，个个眼神发亮，紧攥着手中的武器——有的是制式长剑，有的是改装过的灵力手枪，还有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背着一把半人高的合金弓，箭镞闪烁着破魔液的幽光。
“都准备好了？”龙清影站在高台上，银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身后的英烈碑前，林凡的灵体正静静伫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准备好了！”少年们齐声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云层。
今天是“承志试炼”的决赛日。三个月前，林凡在两界交流会上宣布要设下试炼时，整个九域都沸腾了。能得到世界之心碎片的奖励，更能亲耳聆听传说中的林院长指点，这对任何修士都是天大的诱惑。
“试炼规则再讲一遍。”龙清影的声音透过扩音阵传遍全场，“穿过迷雾森林，抵达黑风渊旧址的石碑处，拿到刻有‘守护’二字的令牌即可。记住，不许伤及同伴，不许破坏灵脉，违者立刻淘汰。”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最重要的一条——迷雾森林里有我们布置的幻境，会勾起你们最深的恐惧。能战胜心魔者，才算真正通过试炼。”
少年们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他们都听说过，当年林院长就是在幻境中勘破心魔，才领悟了龙帝剑法的真谛。
“出发！”
随着龙清影一声令下，三百名少年如同离弦之箭，冲进了试炼场边缘的迷雾森林。
林凡的灵体飘在森林上空，看着少年们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轻声道：“这些孩子，比我们当年更勇敢。”
“也更幸运。”龙清影走到他身边，望着迷雾中闪烁的灵光，“他们不用面对尸山血海，却能继承我们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迷雾森林里，幻境已经悄然展开。
那个背合金弓的姑娘刚踏入森林，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她回到了三年前的村庄，大火吞噬着房屋，母亲将她推出地窖时，被影魔的利爪刺穿了胸膛。
“娘！”姑娘失声痛哭，手中的弓“哐当”落地。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突然发烫——那是用赵猛将军的枪尖碎片打造的纪念品。护身符的光芒中，仿佛传来一声沉稳的呐喊：“站起来！你手里的弓，是用来守护的！”
姑娘猛地惊醒，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已重新握住合金弓，眼神变得坚定。她拉开弓弦，破魔箭精准地射向一棵散发着幻术波动的古树，雾气瞬间散去一片。
另一边，一个拿着灵力手枪的少年陷入了幻境。他看到自己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战友们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鞋底。绝望中，他口袋里的灵脑突然亮起，播放出一段视频——那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档案馆里，记录着林凡在北极引爆世界之心的画面。
“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时还能向前一步。”视频里的声音如同惊雷。
少年咬碎了牙，猛地抬起手枪，对着幻境中自己的影子扣下扳机。绿色的灵力弹炸开，幻境如同玻璃般碎裂。
林凡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欣慰：“他们心里都装着信念。”
“是你教会他们的。”龙清影轻声道，“九域学院的课本里，你的每一句话都被标成了重点。”
最让人意外的是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他没有武器，只背着一个装满符文石的背包，却在幻境中走得最稳。当其他少年还在与心魔缠斗时，他已经用符文石布下了三道警戒阵，甚至还救了一个陷入幻境的小姑娘。
“这孩子叫阿文，是万魂窟幸存者的后代。”龙清影调出他的资料，“父母都是普通修士，牺牲前将他托付给了百草圣宗。他天生对灵力感应迟钝，练不了高深功法，却在阵法上天赋异禀。”
林凡看着阿文的身影，若有所思：“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止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