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和耳鸣像是潮水般缓缓退去，却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沙滩，提醒着小林子那“弹幕聚焦”带来的可怖代价。他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皇帝的“期待”和技能的“反噬”，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更谨慎，也更聪明。
机会很快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几日后，皇帝武宸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小林子作为御花园“表现尚可”的粗使，被临时抽调来负责殿外廊下的清扫。这无疑又是皇帝的一次“安排”。
果然，半晌午时，武宸似乎批累了，信步走到殿外廊下，目光落在远处一株姿态奇崛的松树上，像是随口对随侍的大太监感慨：
“南洋进贡的那对‘龙血麒麟璧’，美则美矣，朕却总觉得置于多宝阁上，失了几分真意。李伴伴，你说，这天下奇珍，是锁在库里蒙尘好，还是摆出来，看看能引出多少魑魅魍魉好？”
大太监李德全连忙躬身，谄笑道：“陛下圣心独运，老奴愚钝，只觉得陛下的东西，自然怎么放着都是好的。”
武宸不置可否，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正在不远处假装认真扫地的林小凡。
【送分题变送命题了！】
【这题超纲了！】
【明显是试探小太监对前几天香囊事件的理解深度！】
【答不好前功尽弃！】
空中弹幕再次炸开。小林子心脏一紧。皇帝这是在用国宝比喻前几日的香囊事件，问他对此事的看法，甚至是对宫廷斗争的看法！
直接回答“放出来引出魑魅魍魉好”？那等于赞同后宫倾轧，显得他心思阴毒。回答“锁起来好”？又显得怯懦无能，毫无“精彩”可言。
头痛似乎又有复发的迹象。他不能立刻再用技能。只能赌一把，结合之前的观察和弹幕碎片信息，拼凑一个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扫帚，跪伏在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一丝努力思考的笨拙：“陛…陛下。奴才…奴才觉得，宝贝是死的，人是活的。厉害的…不是宝贝本身，是…是陛下您这双能看出宝贝该怎么摆、摆哪儿最好的眼睛。奴才…奴才只知道扫地，陛下让奴才扫哪儿，奴才就扫干净哪儿，不敢…不敢多看宝贝一眼。”
他巧妙地把问题从“宝物如何处理”绕回到了“皇帝的权威和眼光”上，并隐晦地表明了自己“只干活不站队”的谨慎态度。
武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小林子心里七上八下时，皇帝忽然轻笑一声：“滑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他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具体、也更危险的指令：
“既然你眼里只有地，那朕便给你块地管。西边荷塘近日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蚊蝇扰人清静，朕瞧着厌烦。三日之内，你想个法子，让那儿清静些。办好了，朕有赏。”
【地图任务来了！】
【荷塘？不就是之前刘选侍/P才人/苏贵妃事件的核心区？】
【这是让他去漩涡中心打扫战场？】
【这哪是赶蚊蝇，这是让他去捅马蜂窝啊！】
小林子头皮发麻，却只能叩首：“奴才…遵旨。”
“嗯，”武宸似乎满意了，转身欲回殿内，经过小林子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