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地提醒那些吵闹的士兵:
“别喝太多。要是关键时刻动不了可就麻烦了。”
她的态度让人分不清她是根本没注意到男性们明显的喜欢,还是故意无视。
总之,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这是我最直接的感受。
弗蕾娅走到酒馆深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那里,熟练地安排了一个二楼的包间。
“就是这里。”
她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简单朴素的房间,只有桌子和几把椅子。
这里应该可以安静地谈话了。
我和塞巴斯,还有弗蕾娅各自找了个合适的椅子坐下。
稍作休息后,弗蕾娅再次开口:
“那么,重新开始。我是弗蕾娅?鲁恩布拉德。叫我弗蕾娅就行。”
听到这话,我有些意外。
“鲁恩布拉德?”
在这个世界,拥有姓氏的基本都是贵族阶层的人。
我疑惑时,塞巴斯从旁边解释道:
“弗蕾娅大人是住在王都的鲁恩布拉德家的千金。她原本是王都派遣来的志愿兵之一。”
原来如此,她是贵族的小姐啊。
我之前听说王都的援军大多已经撤退了,但像弗蕾娅这样的部分人选择留在这里,继续战斗。
这个事实让我心里暖暖的。
“那么,尤塔卡大人,塞巴斯大人。你们今天特意来这儿,有什么具体的事吗?”弗蕾娅开始问正事。
我点点头回答:
“是的。首先,我想亲自向在这里指挥的弗蕾娅大人问声好。然后,我也想了解一下当前的情况。”
听到我的话,弗蕾娅的表情微微阴沉。
她美丽的脸上隐约露出一丝疲惫。
“当前情况……坦白说,过去一年,我们只能靠大家的努力勉强撑着。”
她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欢快,多了几分沉重。
“粮食储备也快见底了。治疗伤员所需的药品、绷带、纱布等医疗用品也所剩无几。这里几乎没有合格的医生。”
她平静地陈述着严峻的事实。
“随时都可能有人提出撤退。……但奇怪的是,没人抱怨,都跟着我。”
说着,她微微歪了歪头,似乎真的不明白士兵们为何会听从她。
(看来她对自己的容貌以及士兵们对她的热情毫无察觉……某种程度上,她真是天然得可怕)
我在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来。
另一方面,从她的话中,我也了解到维克塞尔领地面临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
“明白了……我会尽力想办法。”
我说完,弗蕾娅露出一丝安心的表情。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其实,一年前我就开始向王都的家里请求支援了……但父亲总是寄来一些相亲的提议。”
她的话里透着厌烦。
“或许,以支援为条件,和某个贵族结婚也是一种办法……”
弗蕾娅仿佛在自言自语。
听到这话,我不禁插嘴:
“弗蕾娅,我不想让你考虑这种政治联姻。你只要专注于这片领地的防卫就好了。”
这是发自肺腑的话。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成为牺牲品。
我这话一出,塞巴斯也用力点头:
“正是如此,弗蕾娅大人。您已经为这片土地付出了很多。今后,尤塔卡大人会来助您一臂之力。”
“……我感到很惭愧。尤塔卡大人,塞巴斯大人。谢谢你们的这番话。”
弗蕾娅微微低下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