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的干尸还瘫在地上,青灰的脸上凝固着惊恐。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腐败,还有一种生命被榨干后的死寂。
叶玄刚坐起身,武者一星巅峰的力量在新生的经脉里奔涌,指尖萦绕着【基础刀意】的锋锐。这点力量在仙帝眼中不值一提,却是他此刻在泥沼中挣扎的第一块踏脚石。
但踏脚石下,往往是更深的漩涡。
轰!
一股比张虎凶戾十倍的气息,像烧红的攻城槌,撞碎了本就腐朽的木门!
木屑激射,门框呻吟着倒塌,扬起漫天尘埃。
一个身影堵住门口。
阳光被他壮硕的身躯完全遮蔽,投下浓墨般的阴影,瞬间吞噬了整个棚屋和叶玄。
那阴影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叶玄胸口,刚充盈的力量都为之窒息。
李魁。
杂役管事,武师七星!
他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如铁铸,青色劲装下,臂膀上刀疤狰狞。
一张脸像被滚水烫过的生铁,横肉堆叠,凶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此刻,他铜铃般的豹眼死死钉在叶玄身上,又缓缓扫过张虎那皮包骨头的干尸。
震惊,随即化为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小…杂…种!”
李魁的声音像两块生铁摩擦,每个字都喷溅着火星,“你…你敢杀张虎?!”
他一步踏入,地面竟被踏出裂痕!
武师七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如无形海啸,挤压着棚屋内每一寸空间!
空气粘稠,带着硫磺般的灼热和血腥。
烂草席被吹飞,破碗“啪”地碎裂成齑粉。
这股气势远超武者境界,如巨石悬顶,要将叶玄这株刚破土的嫩芽碾碎!
叶玄身体猛地一沉,骨骼呻吟!
他像掉进了凝固的岩浆池,四面八方的压力让呼吸都无比艰难。
刚突破的力量,在这绝对实力鸿沟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死!”
李魁没有废话,眼中只有残忍的杀机和被蝼蚁挑衅的怒火。
他不在乎张虎怎么死,更不在乎叶玄为何突然有了力量。
在他眼里,杂役就是杂役,杀了人,就该碾死!
蒲扇大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探出!
五指箕张,指甲乌黑如铁钩,裹挟着拍碎岩石的巨力,朝叶玄头颅狠狠抓下!
速度快如闪电,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要像捏碎烂果子一样,捏爆这颗胆大包天的脑袋!
死亡阴影,冰冷彻骨,瞬间笼罩全身!
躲不开!挡不住!
仙帝意志在咆哮,但身体却像陷入最深的泥沼,跟不上武师的速度!
千钧一发!
“吼——!”
叶玄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濒死的嘶吼!
不是恐惧,是被彻底激怒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屈与疯狂!
双眼瞬间赤红如血,仙帝磨砺万古的狠戾,彻底压倒了身体的懦弱!
挡不住?那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仙帝意志如冰冷射线,刺入身躯最深层本能!
前世引动星辰风暴、操控天地灵气反噬强敌的秘法,哪怕只剩亿万分之一神髓,也足以在这凡俗之躯点燃毁灭引信!
“给我——爆!”
叶玄猛地敞开全身刚贯通的脆弱经脉!
丹田内那点微薄的、来自张虎的驳杂灵力,连同刚吞噬还未消化的生命精气,像滚烫的油遇上火星,被他以仙帝意志为引,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体内猛地压缩、点燃、引爆!
轰隆——!
并非真实声响,而是灵魂层面的轰鸣!
一股狂暴、混乱、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以叶玄身体为核心,如无形炸弹冲击波,轰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