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的声音冰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林昊在黄泉路上,等你很久了。”
话音刀子似的刮过青云宗演武场,血腥味混着铁锈气,带着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颤的漠然。
叶玄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苏清月。
曾经能勾魂的凤眸,现在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塞满了恐惧。
火凤血脉被硬生生抽走了,修为没了,一头青丝全白了。
刚才还是九天仙子,眨眼就成了土路边的老虔婆。
演武场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钉在了场中央那个身影上。
叶玄!
不久前还是个任人踹的杂役,吃都吃不饱。
现在呢?
脚底下踩着内门天才的尸体,面前瘫着废了的圣女。
身上那股子野劲,像座小山压着人喘不过气。
眼神比万年寒冰还冷,扫过四周,谁都不敢跟他对视。
他手里还捏着块玉佩,苏清月掉的,沾着她的血。
那是他娘的遗物,此刻烫得像团火,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公道叫好。
“清月!”
一声吼,跟炸雷似的,从高台上爆出来。
演武场的空气“咔嚓”一声裂了,温度骤降。
修为低的弟子当场就被压得跪倒在地,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抖得跟筛糠似的。
高台上,原本坐着的苏振南,“噌”地站了起来!
苏清月她爹!
青云宗宗主的亲师弟,掌管刑罚堂,武王!
青阳城跺跺脚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他个子不算高,可此刻,身上的气势跟海啸似的扑出来,背后好像有个模糊的巨人影子在咆哮。
天地间的灵气疯了似的往他身上涌,演武场上空的空气被压得“咯吱咯吱”响,跟要碎了一样。
武王!
这才是真正的顶梁柱!
苏振南那张平时笑眯眯的脸,现在扭得不成样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叶玄。
那眼神,恨不能把叶玄撕成碎片,嚼吧嚼吧咽下去!
“小杂种!”苏振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毒,“你敢废我女儿!敢抽她血脉!老子今天非把你挫骨扬灰,神魂都给你捏碎了,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苏清月是他的心头肉,是苏家的希望,是他往上爬的梯子!
火凤血脉多金贵?
现在被个杂役废了!
这哪是剜心,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爹!”
苏清月用最后一丝力气嚎,声音跟破锣似的,又哑又难听,全是怨毒,“杀了他!快杀了这个魔鬼!给我报仇啊爹!”
苏振南眼里的火更旺了。
周身空气开始扭曲,灵力卷成浪,往四周推。
高台上的长老们脸都白了,赶紧运起灵力护着自己,心里头又惊又怕。
武王动真格的了!
这叶玄,就算再邪门,在武王面前,也跟蝼蚁没两样!
“苏师兄,息怒!这小子是该死,但宗门规矩……”
一个跟苏振南不对付的长老硬着头皮开口,想拦一下。
“规矩?”
苏振南猛地转头,红眼睛扫过去。
那长老立马把话咽了回去,浑身汗毛倒竖,跟掉冰窖里似的,“我女儿的命,就是规矩!谁敢拦,就是跟我苏振南作对,跟我刑罚堂作对!”
狠话一放,没人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