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失控倒飞的身影。
速度竟然不减反增。
轨迹也不是乱七八糟地往下掉。
而是诡异得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笔直。
精准！
带着陨星撞地般的毁灭惯性，射向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方向。
目标——赫然是那个手持古朴长剑，面色阴鸷，一直冷眼旁观，准备随时补刀的——快剑长老。
“嗯？”
快剑长老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股刺骨的寒意跟冰锥似的猛刺灵台。
叶玄飞来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远超一个重伤濒死之人该有的极限。
那决绝的姿态，那精准的轨迹……
这他妈哪里是失控？
分明是……锁定。
“这小畜生想拉老夫垫背？”
这念头跟毒火似的燎心，瞬间点燃了快剑长老的惊惧。
他妈的。
他堂堂一个武尊，寿元悠长，好日子还没过够，凭什么跟这垂死的蝼蚁同归于尽？
“疯子。
你他妈是个疯子。”
快剑长老心里疯狂咆哮，周身真元“轰”地一下爆发开来，就要瞬移闪避。
太迟了。
叶玄倒飞的速度，快逾闪电。
从碰撞中心到锁定目标，不过刹那之间。
快剑长老反应已经算是极快，但那裹挟着千钧巨力、仿佛一颗燃烧着毁灭意志的“人形炮弹”，已经近在咫尺。
“长老快躲啊！”
“天杀的！
他真敢撞过来！”
“同归于尽？
这小子疯了不成！”
惊呼声浪瞬间炸锅，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所有弟子都吓得魂飞魄散，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肉横飞、玉石俱焚的惨烈画面。
跟叶玄有点交情的，当场悲呼出声，眼泪鼻涕横流。
更多人则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天空都好像暗了下来，空气凝滞得跟铅块似的。
那破风声，就是死神镰刀撕裂空气的尖啸。
快剑长老眼中，惊惧已经化为实质。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血影里面，生机虽然微弱得跟游丝一样，却他妈蛰伏着一股极端恐怖的、玉石俱焚的毁灭意志。
“滚——!”
他厉啸破音，再无半分保留。
古朴长剑“呛啷”一声瞬间出鞘。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撕裂虚空的青色剑气。
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恶狠狠地劈向飞撞而来的血影。
他要在这小畜生撞到自己之前，把他彻底斩成飞灰。
剑气裂空，快过惊雷。
就在那道青色剑气即将透体而过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叶玄那双看似涣散无神的眼眸深处。
一丝冰寒彻骨的精芒，如同毒蛇吐信。
骤然一闪而逝。
高速飞坠的残躯。
竟然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细微到了极致的角度，硬生生地……扭了一下。
“嗤啦——！”
青色剑气险之又险地擦着他肋下掠过。
只带走了一片破碎的衣角和一串滚烫的血珠，没能斩中要害，更没能阻止他分毫。
这一扭，几乎榨干了叶玄最后一丝能动的力气。
残躯在空中猛地失衡旋转起来，跟断了翅膀的鸟儿似的，但那方向。
依旧死死咬着快剑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