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胸中一股激荡之情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蒲团被带得翻到一旁。
“好！”
他一步跨到林辰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让林辰身躯微微一震。
“好！”
赵公明连说三个“好”字，双目赤红，那是激动到极致的表现。
“既有如此雄心，为师……便陪你，在这九重天之上，好好地走上一遭！”
无需更多言语。
师徒二人对视，那份传承自截教，深埋于骨血之中的豪情与信任，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随后，二人不敢耽搁。
为了表示对圣人的尊重，赵公明与林辰一同驾云而起，直奔东海之上的金鳌岛。
圣人道场，万法不侵。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无上道韵。
碧游宫中，万籁俱寂。
通天教主高坐云床，周身无任何异象，却仿佛自成一方宇宙，隔绝了过去未来。
师徒二人恭敬地将天庭之事，以及林辰的计划，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
通天教主听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没有泛起任何涟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便胜过万语千言。
此事，圣人准了。
“公明，你先退下吧。”
圣人淡漠的声音响起。
赵公明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违逆，恭敬行礼后，一步三回头地看了一眼林辰，最终还是退出了大殿。
偌大的碧游宫，只剩下了林辰与通天教主二人。
那股无形的，仿佛能压塌神魂的威压，瞬间浓郁了数倍。
林辰躬身而立，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仿佛能穿透他的肉身，洞悉他的神魂，将他从拜入截教到今天为止的所有经历、所有念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圣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通天教主那平淡无波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一次，他问出了一个让林辰神魂都为之凝固的问题。
“你当初，是如何能精准断言，龟灵，乃是帝舜护道人的最佳人选？”
此言一出，宛如大道纶音，在林辰心底炸响。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
他明白了。
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布局和谋划，恐怕从一开始，就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这位圣人师祖的眼中。
这既是一种无上的关注。
更是一种……无法回避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