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看着浴室里若隐若现的身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后跑到了床上。同时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在防贼一样。
浴室内门关上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将另一种感官体验无限放大。
门内,温热潮湿的空气仿佛还带着前一位使用者的气息。风羲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着那熟悉的、雪松与百花交织的冷冽香气,但此刻这小气被水蒸气和残留的体温晕染的的格外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雪之下的暖甜,像是一张五行又缠绵的网,轻轻笼罩住他。
褪去衣物,站到花洒下。热水瞬间倾斜而下,打湿了他的黑发,流过脸庞、脖径、胸膛...
水温恰到好处,但他觉得觉得接触水流的皮肤似乎比平时更敏感一些。
水流似乎带上了某种魔力,冲刷过身体时,竟让他不自主地去想象,就在此刻之前,同样的水流是如何抚过雪之下那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如何沿着她光滑的肩颈曲线流淌,又如何浸湿雪之下那乌黑柔顺的长发。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像藤蔓般缠绕不去。
风羲闭上眼,试图驱散这有些冒犯的想象,同时又不断在心中:自己是正人君子,但黑暗中,嗅觉和触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空气中那混合着雪之下气息的沐浴露香味愈发清晰,甚至盖过了热水本身的味道。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同样的乳白色膏体,揉搓开同样细腻丰富的泡沫,散发出同样冷冽又温柔的香气。
当这带着香气的泡沫涂满全身时,一种极其微妙、甚至有些荒谬的亲密地油然而生——他们使用了同一种气息,这气息正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肌肤,仿佛一种间接的无声的共融。
热水持续冲刷,带走了泡沫,也试图冲散他心中那一点儿躁动不安的涟漪。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模糊不清,玻璃门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让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朦胧的光影。
风羲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置物架。刚刚雪之下带来的洗发水、护发素、洁面乳整齐地摆放着,安静地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关于她的私密仪式。甚至还能看见一两根细长的、深色的发丝缠绕在排水口附近,无声地提醒着他方才那双眸含水、发丝滴水的景象是何等生动。
看着这些,风羲不禁在想:刚刚雪之下竟然忘记了将其带出去。
慢慢地,风羲加快了动作,冲洗完毕,关掉了水龙头。
突如其来的寂静里,只有水滴从发梢滴落的声音。
嗒...嗒...嗒...
敲打在瓷砖上,也像敲打在他的心湖上。
浴室里依旧热气弥漫,那股温暖的、带着雪之下印记的香气仿佛已经渗透进了每一个毛孔,让他刚刚被热水抚平的心绪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风羲用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和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布料接触皮肤的感觉让他稍稍回归现实。
打开浴室门,微凉的空气涌来,带来一丝清爽,但身上残留的、与雪之下同源的那股暖香,却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他,随着他的步伐,悄然融入了卧室同样温暖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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