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房子大,
环境也好,
比这里舒服多了。”
陈歌并不是假装询问,
而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啊?
搬过去?”
陈美嘉愣住了,
显然没反应过来。
陈歌看着姐姐陈美嘉震惊的表情,
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暖流终于决堤。
他不是灵魂穿越者,
而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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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尘封的童年记忆,
此刻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南方那个贫瘠的小山村,
是他最初的记忆底色。
土坯房的墙壁上糊着旧报纸,
屋顶的瓦片在雨天总会漏下几串水珠。
父亲走得早,
家里只剩下母亲、姐姐和他。
母亲常年劳作,
腰弯得像张弓,
而姐姐陈美嘉,
明明是该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
却早早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陈歌的目光落在陈美嘉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哽咽:“姐,
你还记得吗?
那年你上高中,
第一次月考拿了全班第三,
奖状还贴在咱们家堂屋的墙上。”
陈美嘉愣了一下,
眼眶瞬间红了:“你这孩子,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怎么会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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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歌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现实,
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那天你拿着奖状回家,
妈煮了两个鸡蛋,
你把大的那个塞给我,
说弟弟读书辛苦。
可没过多久,
你就跟妈说不想上学了,
想出来打工。”
吕子乔看看陈歌,
又看看眼圈泛红的陈美嘉,
悄悄把到了嘴边的“450平米豪宅”
咽了回去,
低声问:“美嘉,
你……高中没毕业?”
陈美嘉抹了把眼睛,
勉强笑了笑:“都过去了,
提那些干嘛。”
“怎么能是过去了呢?”
陈歌的声音陡然提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
你知道吗?
我上初中的学费,
每一分都是你在魔都打零工攒下来的。
你在电子厂流水线拧螺丝,
在饭店端盘子,
冬天手冻得全是裂口,
却从来不给家里说一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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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忆如同电影画面般在陈歌脑海中清晰闪过——姐姐寄回家的信永远写着“魔都很好,
我吃得饱穿得暖”,
可随信寄来的照片里,
她的脸颊总是比上次消瘦。
有一次,
母亲偷偷拆开姐姐的包裹,
里面除了给陈歌买的新文具,
还有一叠用手帕包着的钱,
以及一张被洗得发白的工厂工作证。
“陈歌,
你这孩子……”
陈美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姐是姐姐,
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你看你现在多有出息,
能写书,
还买了房子……”
“可没有你,
就没有现在的我!”
陈歌猛地站起身,
走到陈美嘉面前,
“姐,
在我心里,
你就是我另一个妈!
当年你为了让我读书,
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现在我有能力了,
怎么可能让你还挤在这小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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