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地下室里，煤油灯在墙面投下摇晃的阴影。龙浩扯下蒙在头上的黑布，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眼前铁椅上绑着的正是白天在工厂被抓的血鹰帮小喽啰。
“说，是谁走漏的风声？”苏凤把玩着蝴蝶刀，刀尖挑起对方下巴。小喽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仍咬紧牙关：“有本事杀了我……”
话音未落，龙浩突然抄起墙角的铁棍砸在铁椅扶手上，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在育英，我最讨厌两种人，”他弯腰与对方平视，瞳孔里翻涌着寒意，“一种是欺负弱者的孬种，另一种——”铁棍猛地擦着对方耳际砸进墙面，木屑飞溅，“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
小喽啰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领：“是……是周狼！他买通了学校门卫，得知你们的计划后，立刻联系了帮主……”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银发青年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指节铁刺还滴着血：“警察在排查周边，校门口停了三辆警车，带队的是刑警队张猛——他和血鹰帮有勾结。”
苏凤眼神骤冷，蝴蝶刀在掌心旋出残影：“果然是老狐狸。龙浩，你带几个人从密道走，我去引开警察。”
“不行。”龙浩攥住她手腕，触感带着皮革手套的凉意，“要走一起走，我不会让九龙为我冒险。”他转头看向墙角堆满的货物——那些收缴的违禁品还没来得及处理，此刻却成了烫手山芋。
警报声突然刺破夜空，众人透过地下室小窗，看见探照灯光柱在雨幕中交错。绷带少年猛地扯开衬衫，露出缠满雷管的胸膛：“我留下来断后，这些炸药足够拖住他们半小时。”
“闭嘴！”苏凤踹翻凳子，马尾辫上的红绸因剧烈动作甩在龙浩脸上，“谁都不许死，我们还有后手。”她摸出手机快速拨号，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后，将手机砸向墙面，“去北巷，有人接应。”
暴雨倾盆而下，龙浩背着昏迷的小喽啰跑在最前。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苏凤将燃烧瓶砸向警车，火光映亮她染血的侧脸。警笛声与枪声交织，子弹擦着龙浩耳边飞过，在墙面留下焦黑弹孔。
北巷尽头，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急刹。车门拉开瞬间，龙浩瞳孔骤缩——驾驶座上坐着的，竟是白天在学校被他救下的男生。少年摘下眼镜，露出眼底与苏凤如出一辙的冷冽：“上车！”
面包车在雨夜中疾驰，苏凤撕开绷带为龙浩处理伤口，动作利落得像在拆解武器。“他叫林墨，计算机天才，”苏凤朝驾驶座扬了扬下巴，“入侵过警察局内网，黑掉了今晚的行动记录。”
龙浩看向后视镜，少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却稳稳操控着方向盘在巷子里漂移。后座传来小喽啰的呜咽，银发青年正用铁刺抵住他咽喉：“现在怎么办？留活口始终是隐患。”
“带回去。”龙浩按住腰间还在渗血的伤口，想起周狼临走前那抹阴鸷的笑，“血鹰帮不会善罢甘休，这小子……还有用。”
面包车驶入废弃停车场，龙浩跳下车时，看见远处育英中学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那是他刚刚站稳脚跟的地方，此刻却被警车的红蓝灯光笼罩。苏凤递来一把改装手枪，金属握把残留着她的体温：“从明天起，育英的战争，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