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海水从龙浩鼻腔灌入,他在剧烈咳嗽中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布满海藻的礁石滩上。不远处,苏凤正用蝴蝶刀割开被机械鲨鱼扯烂的绷带,冷轩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战斧刃口还凝结着机械零件的碎屑。
“醒了?”上官燕甩了甩湿漉漉的猩红长发,鎏金短刃挑起一枚齿轮,“机械鲨鱼自爆前,有人切断了它的核心能源。”她将齿轮抛向龙浩,金属表面刻着陌生的图腾——扭曲的刀疤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墨突然拽着笔记本电脑冲过来,屏幕上跳出加密讯息:“刚截获的通讯,血鹰帮二当家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代号‘刀疤’,在黑市悬赏千万要你们的项上人头!”话音未落,双胞胎哥哥突然发出怒吼,锁链横扫向右侧礁石——黑影中,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缓缓走出,左眼上方狰狞的刀疤从眉骨直劈脸颊。
“好敏锐的直觉。”男人扯下绷带,露出布满火药灼伤的脖颈,腰间别着的双枪雕着血鹰图腾,“我是刀疤,血鹰帮新的话事人。”他咧嘴一笑,缺了半截的犬齿泛着诡异的青黑,“疯鬼那杂种炸了实验室,还想独吞夜枭的秘密?做梦!”
冷轩的战斧瞬间出鞘,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刀疤却不慌不忙掏出一枚怀表,表盘内侧贴着张泛黄照片——九龙一凤在学校操场的合影被红笔圈出,龙浩的脸上还被刻了个醒目的“死”字。“知道为什么机械鲨鱼会突然失灵吗?”他转动怀表,表盘背面露出微型显示屏,“因为有人在暗处想看你们狗咬狗。”
龙浩握紧钢筋,伤口的疼痛让他愈发清醒:“你想干什么?”刀疤突然将怀表砸向龙浩,表盘炸裂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芯片弹入沙中。“跟我合作,找出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他踢开脚下的礁石,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网接口,“血鹰帮的情报系统三天前被黑客入侵,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你们那位抱着电脑的小兄弟——”
林墨猛地后退半步,却被双胞胎弟弟拽住衣领。“你胡说!林墨怎么可能...”弟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刀疤已经甩出张监控截图——雨夜的旧实验室外,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将数据线接入墙面,而那人手中的蝴蝶刀,刀柄刻着与苏凤一模一样的花纹。
苏凤的瞳孔骤缩,蝴蝶刀不自觉握紧:“不可能!我的备用刀明明...”刀疤突然扣动双枪扳机,子弹擦着龙浩耳畔钉入礁石:“少废话!要么联手找出内鬼,要么等着被暗处的敌人各个击破!”他的刀疤随着冷笑扭曲,“给你们五分钟考虑,过时我就把这些芯片卖给黑市。”
海风卷起腥咸的浪潮,龙浩望着沙滩上闪烁的芯片,想起深海中那个神秘的银色面具。刀疤腰间的血鹰图腾与疯鬼的癫狂、上官燕的隐秘档案、还有林墨电脑里未破译的基因数据,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住。当双胞胎弟弟脖颈的青色纹路再次浮现,他知道,这场与枭雄的危险交易,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