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一猴瞬间打在一处,龙尾甩得崖壁掉石,铁棒舞得金光四溅。孙刑者边打边骂:“你这长虫!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你孙爷爷的路,今天非把你鳞扒了熬汤不可!”
巨龙被打得嗷嗷叫,心中萌生退意,青鳞上裂开好几道口子,渗出来的血把涧水都染红了一片。
找准机会直接遁入水中,孙刑者水性不好,并没有选择追下去。
涧水拍打着崖壁,溅起的水花带着股腥气。唐三葬靠在一块凸石上,看着水里翻涌的黑影,慢悠悠的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
“师父,这长虫再不出来,俺老孙直接把这涧给掀了!”孙刑者抡着铁棒,恨不得立刻下去打一场。
唐三葬吐出一口白烟,斜了他一眼:“急什么,等着就行。”
话音刚落,天边飘来朵红云,不是祥云,倒像块染了血的绸缎。云头上立着个女人,一身绛红旗袍,开衩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小腿,脚下踩着双红底高跟鞋,右手里把玩着串紫檀佛珠,耳垂上的金坠子晃得人眼晕——正是观音。
“哟,小葬葬,等久了吧?”她声音有点哑,带着股烟嗓,像是刚抽完一支烟,目光扫过水面,“小泥鳅,给老娘滚出来。”
水里的巨龙像是被这气场震慑,猛地窜了出来,青鳞闪着凶光。
对于这一幕,唐三葬没有丝毫意外,这个西游的压根就不对劲,纯纯的黑色西游。
观音没看龙,反倒走到唐三葬身边,伸手搭在唐三葬的肩膀上,笑得有点痞:“小葬葬有没有想姐姐啊?”
一股独特的香气传入唐三葬的鼻间,伸手揽住细腰挑眉道:“怎么会不想呢。”
“少来。”观音抽回手,将腰间的手拍掉,理了理旗袍,突然抬脚,对着水面狠狠一跺。高跟鞋踩在空气里,竟发出“啪”的脆响,涧水瞬间炸开,那巨龙被震得摔回水里,半天没敢露头。
“出来。”观音对着水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再躲,把你鳞全扒了做灯罩。”
巨龙吓得一哆嗦,连忙化作白马,乖乖游到岸边,低着头不敢看人。
观音瞥了眼白马,对唐三葬道:“给你了,不听话就往死里揍,出了事姐姐担着。”她说着,手一翻,一个黑色紧箍出现在手中,扔给了唐三葬。
唐三葬接住黑色紧箍,掂量了两下:“谢谢观音姐姐了。”
“谢就不必了。”观音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下巴,眼神带着点审视,“西行路上安分点,别给我惹太大麻烦。”
“我怎么会给观音姐姐惹事呢,不过若是观音姐姐能给点好处的话,我可能会更安分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没将观音的话当回事。
观音笑了,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贫嘴。”说罢,转身踩上红云,飞向云霄,只留下句,“有事叫我。”
孙刑者看得目瞪口呆:“师、师父,那是观音?怎么看着像……”
他是真懵逼了,这观音一百多年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像铜锣湾出来的?”唐三葬接过话,拍了拍白马的脖子,“走了,小泥鳅,带你见见世面。”
白马抖了抖,乖乖跟着走了。孙刑者扛着铁棒跟在后面,脑子嗡嗡的,这铜锣湾又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