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得罪的那个人，叫林渊，是吧？”
林渊？
这个名字从他父亲嘴里说出来，让蔡坤感到一种荒谬的错位感。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跟他道歉！”
“什么？！”
蔡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音调都变了。
“爸！您让我去给那个哗众取宠的小丑道歉？凭什么啊！”
“凭什么？”
电话那头的怒火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蔡坤心底发寒的疲惫与无奈。
“就凭我手上最重要的一个生意合作伙伴，华南集团的王董，刚刚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华南集团，王董！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蔡坤的心上，让他呼吸一窒。
蔡国华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他看了你们的节目，现在，是林渊的‘叔叔粉’！”
叔叔粉？
蔡坤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王董点名要见林渊！说要跟他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这个项目对我们蔡家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你就不用再姓蔡了！”
“现在！立刻！去把林渊的联系方式给我要到！”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在死寂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蔡坤举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王董？
那个身家百亿，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才能见到的人？
成了林渊的粉丝？
还要跟他……聊人生？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所以为的资本，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用来碾压别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因为一个他眼中的废物，一个他正准备动用一切力量去封杀的小丑，反过来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世界观，认知，骄傲……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通电话后，被震得支离破碎。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彻底失控的崩溃怒吼，响彻了整个休息室。
他猛地将手中的最新款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光洁如镜的地板！
“砰！”
手机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也砸碎了他最后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