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昌被这一串“天条”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吐槽：“你们天庭还搞KPI考核？还年终评级？内卷都卷到神仙界了？太惨了吧……比我们公司还狠……”
但他迅速抓住重点，据理力争：“等等，娘娘，您这属于强制消费、强买强卖啊！我们凡人界讲究自愿原则，强送礼物算骚扰，强报恩情……这属于道德绑架！我可以去……去玉帝那儿投诉您吗？或者消费者协会……呃，你们这儿有类似部门吗？”
杨婵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胸口起伏，周身的神光都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起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好！本座不强制！本座让你选！赐你文曲星庇佑，保你科举高中，金榜题名如何？”她抛出了对凡人书生最具诱惑力的条件。
“不了不了，”刘彦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考公太难，卷不动。而且当了官还得天天早起上朝，比加班还累，不干不干。”
杨婵一滞，咬咬牙：“那赠你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保你一世富贵！”
刘彦昌继续摇头：“货币会贬值，地产有风险，说不定哪天闹灾荒或者打仗就没了，不稳定，不要。”
“仙丹灵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杨婵的耐心在急速消耗。
“活太久也没啥意思，”刘彦昌撇撇嘴，“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个老去离开，自己还得孤零零地活着，多寂寞啊。而且活久了养老金……呃，总之没意思。”
杨婵几乎要抓狂了，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凡人！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他到底想要什么？！“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究竟想怎样？！”
就在这时，刘彦昌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主线任务【识破三圣母的报恩套路】完成！奖励【初级读心术】（体验版每次使用30分钟冷却时长24小时）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立即启用？”
“启用！立刻启用！”刘彦昌心中默念。正好看看这位抓狂的仙子心里在想啥。
技能生效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应流遍全身，杨婵那努力维持端庄威严、实则快要气炸了的心声如同弹幕一般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啊啊啊！这个混蛋凡人怎么这么难搞！话本里都是骗人的！什么翩翩书生温柔体贴、对仙女恭敬有加都是假的！这个叫刘彦昌的简直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
（不行！必须把这份因果给了结了！不然回去被二哥发现我偷偷下凡还欠了凡人的债，肯定又要被他板着脸念叨一百年！烦死了！）
（可是……可是这家伙什么都不要怎么办？难道真要……以身相许？不行不行！太羞耻了！而且对着这张气死人的脸我也许不下去啊！）
（对了！听说凡人都喜欢美貌侍女……要不问问他缺不缺端茶送水的丫鬟？不行不行，更丢份了！我堂堂三圣母……怎么办怎么办……急死个仙了！）
刘彦昌听得差点当场笑出声，赶紧用力抿住嘴，肩膀微微抖动。原来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三圣母，内心戏这么丰富？还是个怕哥哥念叨、死要面子、还有点小纠结的妹子？这形象瞬间就从神话传说里走了下来，变得……接地气了不少。
他眼珠一转，一个绝（作）妙（死）的主意涌上心头。他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同情和勉为其难的神色：“唉，罢了罢了，看娘娘您这么为难，为了您的KPI……呃，功德点和年终评级着想，小生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接受您的报恩吧。”
杨婵顿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曙光，连忙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些：“这才对嘛！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座能做到，绝不推辞……”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赶紧给完东西走人，离这个奇葩越远越好。
“很简单。”刘彦昌打断她，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伸手指了指她刚才华丽坠落、并被卡住的那片树林，“娘娘您刚才那个‘平沙落雁式’……呃，就是掉下来的那个姿势，非常独特，极具后现代解构主义艺术美感，充满了对传统仙女形象的颠覆与反思。小生不才，是个搞……搞民间行为艺术研究的，能否请您再原景重现一遍？让我好好观摩学习一下，顺便用我这祖传的炭笔给您画张速写，记录下这永恒的瞬间？这就是我想要的唯一报答了。”
杨婵：“？？？”
她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那刚刚缓和的表情彻底凝固，写满了“你TM在逗我？”和巨大的荒谬感。
让她！堂堂华山三圣母！故意再摔一次？！还、还要画下来？！留作纪念？！
“刘！彦！昌！”杨婵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华山静谧的山谷，惊起了第三波飞鸟，“你欺神太甚——！！”
她周身仙力澎湃涌动，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林间空地，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狠狠教训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底线、侮辱她智商的混蛋凡人！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威严无比、蕴含着滔天怒意的怒喝，如同九天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华山仿佛都嗡嗡作响：
“何方狂徒！胆敢欺辱吾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