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462点套路点和依旧空空如也的钱袋,刘彦昌在溪口镇的街巷间穿梭,眉头紧锁。李掌柜的插曲让他更加警惕,也更深切地体会到身无分文在这世道的艰难。司法天神令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他必须尽快搞到一笔能支撑远行的盘缠。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前方街角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惊呼和懊恼的叹息。
挤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干净短打、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汉子正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上面放着三个倒扣的陶碗。汉子手里拿着一个小红布包,正灵活地在三个碗之间移动。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猜猜红布包在哪个碗底下!猜对了赔双倍!买定离手,机会难得啊!”汉子吆喝着,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朴素的热情。
典型的“三仙归洞”骗局!刘彦昌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利用手法快慢和视觉欺骗的小把戏,在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早就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此时,一个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商人,不信邪地押了十文钱,指着中间那个碗:“就这个!”
汉子嘿嘿一笑,掀开碗——空空如也。红布包赫然出现在左边的碗底。
商人懊恼地一拍大腿。周围几个托儿立刻发出惋惜的声音,然后自己也纷纷下注,有输有赢,故意营造出一种“全靠运气”、“我也能赢”的假象。
很快,又有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公子哥被吸引,似乎觉得有趣,随手押了一钱银子。结果毫无悬念地输了。公子哥皱了皱眉,似乎觉得面子挂不住,又押了二钱银子,再输。
刘彦昌冷眼旁观,注意到那汉子手法确实快,而且几个托儿配合默契,不断煽动气氛。周围真正的围观者也开始蠢蠢欲动,有人已经掏出了铜钱。
若是平时,刘彦昌或许会直接戳穿,或者懒得理会。但现在,他急需资金,而且……一个更大胆(作死)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这不是现成的“反套路”实践机会吗?不仅能赚点钱,说不定还能刷点套路点!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基础敛息术】,让自己看起来更人畜无害,然后挤进了人群最前面。
这时,那公子哥已经连输四把,脸色有些难看了,似乎还想继续押注翻本。典型的赌徒心理。
刘彦昌忽然大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嘀咕:“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好好的‘三仙归洞’,本是戏法娱人,竟被用来做这等勾当,真是辱没了祖师爷。”
那摆摊的汉子动作一滞,目光锐利地扫向刘彦昌,带着警告的意味:“这位小哥,话可不能乱说!咱这可是公平买卖,愿赌服输!”
几个托儿也立刻帮腔:“就是!自己眼力不行怪谁?”
“玩不起就别玩!”
“哪来的穷书生,在这胡说八道!”
那输钱的公子哥也疑惑地看向刘彦昌。
刘彦昌不慌不忙,对着那公子哥和周围众人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惆怅:“非是在下胡言。诸位可知,此戏法源于上古,本为祭祀娱神之用,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与‘幻’字,精髓在于手法迅捷如电,营造幻象迷惑眼球,而非依靠……呵呵,”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瞥了一眼那汉子和几个托儿,“而非依靠某些不光彩的‘默契’。”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扯上“上古”、“祭祀”,瞬间拔高了格调,把周围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汉子脸色微变,强笑道:“小哥倒是懂得多,既然如此,何不来玩两把?看看是你的眼力快,还是我的手快?”
激将法?刘彦昌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跃跃欲试又十分为难的表情:“这个……在下囊中羞涩,实在……”
那输钱的公子哥似乎被刘彦昌刚才那番话引起了兴趣,又或许是想找个人分担一下失败的注意力,竟主动开口道:“无妨,你若真能看破,本公子替你出本金!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他显然不信刘彦昌真能赢,更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这……如何使得?”刘彦昌“惶恐”道。
“使得!就这么定了!”公子哥大手一挥,显得颇为豪气,实则也是赌气,想看看这夸夸其谈的书生如何出丑。他直接拿出一块约莫一两的碎银子,放在刘彦昌面前,“你来押!”
刘彦昌心中暗喜,鱼上钩了!他脸上却露出凝重之色,对那摆摊的汉子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僭越了。还请阁下……手下留情。”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汉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重新拿起红布包:“看好了!”
只见他双手翻飞,三个碗眼花缭乱地移动起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甚至带起了些许残影!显然是被刘彦昌激怒了,拿出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