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之所以拍烂片,不是因为我只会拍烂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炸裂出来!
“而是因为以你的演技,连这样的烂片都差点驾驭不了!”
“一个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表达不清楚的演员,一个只会用瞪眼和撇嘴来诠释所有情绪的所谓演员!”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空谈那两个字——”
他顿了顿,嘴里清晰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艺术追求’?!”
这番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的话,像一记凝聚了十成力道的耳光,隔着空气,狠狠地抽在了苏清浅的脸上!
嗡!
苏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引以为傲的脸蛋,血色瞬间褪尽,随即又被一股屈辱的潮红猛地占据,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她想反驳。
她想尖叫。
她想告诉所有人,不是这样的!
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烧红的烙铁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陈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陈宇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在聚光灯下投射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苏清浅完全笼罩。
他步步紧逼,声音响彻整个演播厅,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不休。
“你说你想要好剧本?”
“可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陈宇猛地抬手,手臂绷直,食指如同一杆标枪,精准地指向了评委席上那个身影。
国民影后,秦雅!
全场的摄像机镜头,随着他的指向,瞬间全部聚焦到了秦雅那张错愕而又饶有兴致的脸上。
陈宇的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庄严而又冷酷,在整个演播厅回响。
“秦雅老师的封神之作,《风声鹤唳》里,顾晓梦在受刑前,有一段长达三分钟的经典独白,那一段表演,被写进了电影学院的教科书里!”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苏清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苏清浅!”
“现在!”
“就在这个舞台上!”
“把它,给我演出来!”
他的声音再一次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振聋发聩!
“用你的实力,向全国的观众证明,你,配得上一个好剧本!”
这一招釜底抽薪,狠辣到了极致!
他根本不屑于去争论剧本的好坏,而是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将问题的核心,从“剧本烂不烂”,干净利落地转移到了“演员会不会演”这个所有矛盾的根源上!
整个演播厅,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能听到心跳的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雷鸣般的哗然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