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辣椒”菜馆里，油烟混着麻辣味弥漫在空气中，几张拼在一起的桌子旁，寝室四人加上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正聊得热火朝天。
“凡子，你可算来了！自罚三杯啊！”王浩举着啤酒杯嚷嚷，脸上已经泛着红光。
林凡笑着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满上，仰头连干三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说真的，你下午到底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赵磊啃着小龙虾，好奇地追问。
林凡拿起一只小龙虾剥着，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就是处理了点私事。”他不想把套现信用卡炒股的事说出来——现在说，只会被当成异想天开，甚至可能被劝住。
“私事？我看是跟苏婉清有关吧？”另一个室友挤眉弄眼，“刚才我好像看到她朋友圈发了张图书馆的照片，配文说‘遇到难题，幸好有同学帮忙’，该不会就是你吧？”
林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剥开的虾肉蘸了点汤汁塞进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盖不住他心里的那点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忙完了吗？关于那个物流模型，我还是有点没吃透。”
林凡快速回复：“刚到聚餐的地方，等散了场我整理份笔记发给你？”
“好呀，谢谢你啦，不着急的。”
放下手机，他加入了同学们的聊天。话题从毕业论文聊到未来规划，有人说要回老家考公务员，有人打算去北上广闯一闯，王浩则拍着胸脯说要去自家亲戚的公司当“副总”，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凡子，你呢？之前不是说拿到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了吗？”赵磊问道。
林凡剥虾的手停了停。前世，他就是去了那家公司，每天996，拿着几千块的工资，熬了三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辞了。”他淡淡道。
“辞了？”众人都愣住了，“为啥啊？那公司待遇不错啊！”
“不想去了。”林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我打算自己做点事。”
没人再追问，只当他是刚毕业心气高，随口附和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林凡也不在意，安静地吃着东西，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3万块的信用卡分期资金，预计明天到账，而东方通信这几天正在3.8元左右徘徊，正是建仓的好时机。
聚餐散场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微醺的众人勾肩搭背往学校走，一路唱着跑调的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凡和他们在宿舍楼下告别，没上去，而是转身走向了学校附近的网吧。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盯紧股市的动向。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震耳欲聋。林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机，熟练地打开股票交易软件——他大学时选修过投资学，对这些并不陌生，只是前世一直没敢真的下场。
账户里还是那可怜的328块，他先把这钱转到证券账户里，权当练手。接着，他搜索“东方通信”，看着K线图上那平缓的曲线，眼神锐利如鹰。
这只股票，前世被称为“2019年第一妖股”，明明业绩平平，却靠着“5G概念”的东风一路疯涨，背后有游资在疯狂炒作。散户们追涨杀跌，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高位接盘，亏得血本无归。
但林凡清楚它的脉络——七月初开始启动，先是小阳线慢慢爬升，接着连续拉出涨停，到八月中旬就能翻一倍多。
“等资金到账，就全仓杀入。”他喃喃自语，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K线图上的买点。
第二天上午十点，手机短信接连响起——三张信用卡的分期资金到账了，总共30000元。林凡立刻将钱转到证券账户，看着账户余额变成30328元，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他的希望。
他没有犹豫，直接输入“东方通信”的代码，选择“买入”，价格填了当前的实时价3.82元，数量填了7800股——30328元，刚好够买7800股，一分钱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