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扒皮的休息室内,墨辰凝视着万象源芯界面上的红色警告。负1单位的源质储备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意识沉入源芯,他调出复制界面。高效营养液的制造需要1单位源质,而将粗糙的幽湮矿提纯为更易吸收的能量块,则只需要0.5单位。经过精密计算,他决定将剩余的源质合理分配。
【消耗源质1.5,兑换高效营养液x1,幽湮能量块x3】
【警告:源质储备:-2.5】
界面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但墨辰面色不变。他伸出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支湛蓝色的营养液和三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黑光的晶体。这些能量块与他之前吸收的粗糙矿石截然不同,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液态的黑暗在缓缓流动。
走出休息室,墨辰的目光扫过矿洞。近百名矿奴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们的眼神复杂——既有对新生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所有人,排队。”墨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矿奴们迅速排成数列,秩序井然。墨缓步走过队列,锐利的目光在每个矿奴脸上停留。他不仅要找身体强壮的,更要找那些眼中还燃着一丝火苗的——那是求生的欲望,是不甘的倔强。
“你,出列。”他点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那人虽然瘦削,但骨架宽大,眼神坚毅。
“还有你。”这是一个动作敏捷的年轻人,眼神灵动,正在悄悄观察墨辰的一举一动。
“你也是。”这是一个沉默的中年汉子,手掌粗大,指节突出,显然是长期干重活的好手。
经过严格筛选,最终十五人站在了墨辰面前。他们中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共同点是眼中都还保留着人性的光芒,没有完全被苦难磨灭灵性。
墨辰将这些人带到矿洞中一片相对宽敞的区域。这里曾经是王扒皮监督矿工干活的地方,现在成了临时训练场。
“从今天起,你们将走上一条不同的路。”墨辰环视着这些被选中的人,“这条路可能比挖矿更危险,但回报也远超你们的想象。”
他首先将营养液分给其中最虚弱的三人。看着他们饮下后迅速恢复的气色,其他人都露出渴望的眼神。
“这些是幽湮能量块,”墨辰举起那三块黑色晶体,“能够助你们修炼。但资源有限,只给最努力的人。”
他根据每个人的体质特点,通过源芯将《万象源经·元武篇》的基础心法简化、调整,分别传授给十五人。这个过程消耗了他大量精力,但也让他对功法的理解更加深入。
石猛,一个憨厚壮实的汉子,是其中进步最快的。他虽然悟性不高,但胜在意志坚定。墨辰看着他满脸汗水地按照指导运转功法,那笨拙却认真的样子让人想起刻苦耕耘的老黄牛。
“气沉丹田,不是憋气。”墨辰的手按在石猛腹部,“感受那股热流,引导它,而不是推动它。”
石猛重重点头,继续咬牙练习。三天后,他第一个突破到元武境二重,兴奋得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
另一个叫侯子的年轻人则完全相反。他瘦小精干,眼睛滴溜溜转,学什么都快,但容易分心。墨辰不得不时常敲打他:“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的小聪明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侯子吐吐舌头,收敛心思,进步速度直追石猛。
最让墨辰注意的是一个叫阿土的沉默青年。他很少说话,但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对功法的理解往往能举一反三。墨辰暗中观察,发现他常在休息时独自练习,直到完全掌握每个细节。
修炼过程中,墨辰不仅指导功法,更将现代训练理念融入其中。他设计了合理的训练-休息周期,强调基础的重要性,甚至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
“修炼不仅是积累力量,更要学会如何运用力量。”墨辰演示着一个简单的发力技巧,“同样的真气,不同的运用方式,效果天差地别。”
五天后,奇迹发生了。
十五人中,最先突破的石猛已经触摸到元武境三重的门槛。侯子和阿土等七人达到二重巅峰,其余人也都在二重中期。这个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黑石城。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了,麻木的眼神变得锐利,长期营养不良的面容焕发出健康的光泽。行走坐卧间,已经有了几分武者的风范。
第七日傍晚,墨辰将十五人召集到一处。
“这些天的训练,你们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墨辰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无名的矿奴。你们将是‘辰矿队’的第一批成员!”
“辰矿队”三个字在矿洞中回荡,十五双眼睛同时亮起。
墨辰走到石猛面前:“石猛,任命你为辰矿队临时队长。不仅要自己强,更要带着兄弟们一起变强!”
石猛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石猛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其余十四人齐刷刷跪地,声音在矿洞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墨辰扶起石猛,看着这支初具雏形的力量,心中已有规划。他知道,仅靠这十五人还远远不够,但这是一个开始。
就在此时,侯子突然耳朵一动,低声道:“大人,洞口有动静,好像是墨家的人来了。”
墨辰眼神一凝:“来得正好。辰矿队,准备迎接我们的第一批客人。”
十五人迅速列队,虽然衣衫依旧破旧,但那股锐利的气势,已经与几天前判若两人。
矿洞入口处,隐约传来车马声和吆喝声。每月一次的收矿日到了,但这一次,迎接墨家来人的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矿奴,而是一支初露锋芒的力量。
墨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时候让墨家知道,他们抛弃的是怎样的一个“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