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李斯慌忙俯身
“陛下,此乃后世之...”
“朕知道!”
嬴政突然抬手打断,玄色龙袍袖摆翻卷如云。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
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那道纵身跃下的身影。
殿外守卫的蒙恬猛地握紧长戟
甲胄铿锵作响。
“蒙恬!”
嬴政突然喝道
“若你是我大秦锐士,当如何?”
年轻将领单膝跪地
“臣必效仿此壮士,以血肉筑长城!”
赵高阴柔的声音从柱后传来
“陛下,此子固然壮烈,”
“闭嘴!”
嬴政猛然转身,眼中迸出骇人精光
“朕看见的不是一人之死!”
他忽然伸手指向殿外万里山河
“是亿兆黎民的血性!是千年不灭的魂!”
丞相王绾颤巍巍道
“陛下,其人所呼万岁”
“朕听见了!”
嬴政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柱微颤
“好个中华民族!竟比朕的万世帝业更荡气回肠!”
他猛地抽出太阿剑
剑光映亮深邃的眼眸:
“传诏!即刻铸中华英烈鼎置于阿房宫前!”
“凡大秦锐士,每日必诵其壮言”
“中华民族万岁!”
殿外突然雷声大作
暴雨倾盆而下。
嬴政持剑立于殿门
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轻声自语
“原来,朕统一的不止是六国。”
——
大唐界面
长安城朱雀大街
原本喧闹的元夕灯会突然寂静无声。
万千花灯在夜风中摇曳
却照不亮百姓们震惊的面容。
卖胡饼的摊主手中的擀面杖跌落在地
刚出炉的饼子滚进尘土
玩闹的孩童停止追逐
仰头望着天幕怔怔咬住手指。
“嘭”
公孙大娘的剑器舞骤然收势
宝剑脱手插入梨园舞台
这位名动天下的舞者捂住心口踉跄后退,发间金步摇簌簌作响。
平康坊里正在行酒令的诗人们突然沉默
李白手中的夜光杯滑落,葡萄美酒泼湿了青袍
他竟忘了去捡,只怔怔望着天际那道火光。
“好烈的魂...”
贺知章颤声吟道,银须在风中乱舞。
—
大明宫紫宸殿
正在举行夜宴的君臣齐齐失语
李世民手中的金箸啪嗒落在龙纹食案上
这位天可皇帝缓缓起身,十二旒冕冠下的目光如电。
“承乾。”
他突然唤道。
太子李承乾慌忙离席
“儿臣在。”
“若你是那守将”
李世民声音沉如雷雨前的闷雷
“当如何?”
年轻的太子脸色煞白,支吾难言
魏征突然掷笏出列
“陛下!太子当与将士同生共死!”
程咬金猛地摔碎酒碗吼道
“老程若是守将,早他娘抱着炸药跳下去了!”
长孙无忌急忙拉住这位鲁国公
“知节慎言!”
“让他说!”
李世民忽然拍案,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这才是朕的大唐肱骨!”
殿外突然传来金戈交错之声。
千牛卫大将军李靖按剑闯入
甲胄沾满夜露
“陛下!十六卫将士请求即刻整军!”
——
大明建文元年
“陛下!“
齐泰急忙劝阻
“此乃天幕幻象,非当今时事啊!“
年轻皇帝却突然指着画面中谢晋元破碎的军装
“那军官的补子...是正六品?
传朕旨意,追赠他兵部尚书!赐麒麟服!“
黄子澄跪地叩首
“陛下!我朝岂能追赠后世之人!这于礼不合...“
“礼?“
朱允炆突然失态地扯下墙上的仁政十二训“
百姓正在赴死,朕却在这里空谈礼法!“
素来温润的嗓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看到陈树生纵身跃下时,皇帝突然安静下来。
他慢慢拾起周礼,轻轻拂去封面的香灰
“方先生,朕终于明白皇祖父为何常说仁政需要铁血来护了“
—
天幕画面
【炽红的火球如地狱之花骤然绽放】
【将二十吨重的九七式战车撕成碎片。】
【装甲钢板像被巨人之手揉碎的纸团,扭曲着迸射向四面八方】
【炮塔在冲天烈焰中翻滚着砸进苏州河】
【激起丈高水柱。】
【漫天血雨混着机油簌簌落下】
【肠挂上残破的电线杆,断指嵌进焦黑的砖墙】
【某个日军曹长的军帽打着旋飘落】
【里面还盛着半截烧焦的耳朵。】
【距离窗口十米内的日军士兵像被无形巨锤击中。】
【有人撞在沙袋上脊椎折断成诡异角度】
【有人被飞溅的履带碎片拦腰截断】
【有个年轻补充兵捂着喷血的脖颈原地转圈】
【最终跪倒在冒烟的履带旁。】
【飞散的鲜血溅上三楼窗口】
【在谢晋元苍白的脸上烙下滚烫的印记】
【所有战士的瞳孔里都映着那团尚未散去的蘑菇云】
【硝烟顺着破窗倒灌进来,混着人肉烧焦的甜腥气。】
【十九岁的四川兵王长顺突然开始发抖,手指深深抠进砖缝】
【泪水在满是火药渣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旁边的东北老兵猛抽自己耳光,血丝从嘴角渗出却浑然不觉。】
【但整个仓库静得可怕,只有牙齿咬碎的咯咯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某个班长突然拔出刺刀狠狠扎进横梁,刀柄犹在嗡嗡震颤。】
【河对岸突然响起凄厉的哨声】
【日军大队长挥舞军刀劈碎退缩的士兵】
【新的战车碾过还在抽搐的尸体推进】
【机枪子弹暴雨般倾泻在仓库外墙上,打得青砖碎屑纷飞。】
【角落里的山东籍战士突然笑了。】
【他仔细把家书塞进谢晋元掌心,粗粝的手指划过信封上娘亲亲启四个字。】
【“俺叫赵守业!”】
【他突然大吼着捆紧炸药包,绳索勒进染血的棉袄】
【“菏泽赵家庄的!给俺爹娘带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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