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问道牌楼下，腿肚子还在打颤，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把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抬手扶了扶，手机屏幕上的裂痕晃得厉害，终端却突然跳出一行绿字：【检测到重力加速度异常，是否运行“自动化御剑脚本”？】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低声嘀咕：“你早不说？现在才提醒，跟甲方临上线提需求有啥区别？”
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眼来路，三百级石阶早已被云雾吞没。刚才靠叶昭借的那点浮力撑到顶，现在连抬手指的劲儿都快没了。他低头看着手机，想起爬梯时她那句“真正的剑修，靠的是心与剑的共鸣”，嘴角扯了扯。
“我现在心在抖，剑在裤兜里，咋共鸣？”
话音落，他指尖一划，点了确认。
【脚本加载中……初始化灵力接口】【绑定宿主意识流】【启动PID姿态平衡模块】
蓝光从手机边缘溢出，瞬间凝成一道半透明光剑，稳稳托住他的脚底。沈砚身子一轻，整个人缓缓离地而起。
四周观礼台上传来惊呼。
“那是什么法宝？”
“他拿个破手机就飞上来了？”
“这不是御剑，是投机取巧！”
几名执事弟子脸色铁青，其中一人直接掐诀，一道剑气直劈而来，想把他从光剑上轰下来。
沈砚眼皮都没抬，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嘴里念叨：“重力补偿×一点五，空气阻力动态修正，再加个抗干扰滤波——好了。”
光剑轨迹微调，像滑过键盘的光标，轻松避开剑气，反而加速向上。数据流般的蓝光划破云层，留下一道清晰的飞行路径。
“这哪是御剑，这是编程跑图！”有人喊。
“他根本没用剑意，全靠外物！”另一人怒斥。
可没人拦得住。光剑精准绕开所有拦截灵压，速度越来越稳，姿态平滑得像是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沈砚悬浮在半空，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自言自语：“代码不是偷懒，是让不可能变可能。你们练十年才能飞，我写十分钟脚本能跑通，谁效率高？”
他抬头看去，云顶平台已近在眼前。一道古朴石碑立于中央，表面刻满符文，正是剑宗用来评定入门资格的“剑碑”。
光剑落地，沈砚双脚触地，蓝光收敛，手机自动锁屏。他长舒一口气，抹了把汗，正要收起设备，忽然——
嗡！
剑碑猛地一震，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最终凝聚成两个篆体大字：甲等。
全场死寂。
一名白须长老皱眉上前，盯着剑碑看了半天，又瞥了眼沈砚：“虽至顶，然未凭己力，岂能入等？此评无效！”
话音未落，剑碑再次震动，光芒更盛，那“甲等”二字竟自行加深，仿佛刻进了石头深处。
长老脸色变了。
叶昭不知何时已站到平台边缘，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剑碑自有灵识，只认结果，不论手段。”
她看向沈砚，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全场：“它说你合格。”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围观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不服，张嘴还想争辩，却被身旁人拉住：“你懂什么？剑碑千年未动，上次自动亮等还是三百年前剑祖亲临！”
“可他是用手机飞上来的……”
“那又如何？飞上来就是飞上来。”
沈砚听见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服他，是服剑碑。但没关系，只要结果成立，过程怎么来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