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还站在原地，斩尘剑插在脚边，手机悬浮空中，运行着天道监控程序。他没动，也没说话，像是刚从一场风暴里走出来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风停了，可他的神经还在震颤。
刚才那一战，系统加载到八成就卡住，全靠叶昭的剑气当签名密钥才稳住协议。现在权限是拿到了，但后台进程像一堆乱码堆成的烂摊子，时不时弹个“内存溢出”警告，搞得他脑壳嗡嗡响。
他缓缓弯腰，把手机捞进裤兜，顺手拍了拍格子衬衫上的灰。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刚才炸魔核、压真相、扛天道的事儿，就跟修了个bug差不多。
“小伙子。”剑宗老祖不知啥时候踱了过来，酒葫芦晃荡着，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从今往后，你就是剑宗首席弟子了。”
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瞪眼张嘴，更有几个原本看不起沈砚的外门执事，脸色绿得比终端报错还难看。
沈砚却只是微微低头，声音不高也不低：“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老祖咧嘴一笑，胡子翘了翘：“正因如此，才配当。”
这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只有远处剑碑被风吹得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没人再质疑。
沈砚抬眼扫了圈人群，目光最后落在祭台边缘——夜十二站在那儿，面具裂了一半，露出半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但系统界面突然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同源灵根信号，是否建立局域网连接？】
沈砚默默点了“否”。
现在不是搞兄弟联机的时候。
他闭上眼，指尖抵住太阳穴，低声念了句：“权限校验，启动。”
黑底绿字的终端界面悄然浮现眼前，数据流如溪水般滑过视野。
下一秒，屏幕中央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未知秘境坐标链接，来源不明，是否接入？】
沈砚眉头一跳。
这玩意儿可不是系统自带功能，更像是……有人从外部塞进来的邀请函。
他没急着点确定，而是启动“环境扫描协议”，让斩尘剑轻微震动，感应周围灵气流向。
果然不对劲。
东南方向的地脉波动有微弱偏移，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牵引着整片区域的能量场。
而那个方向——正是剑冢深处。
夜十二也动了。他缓缓抬头，望向剑冢入口，眼神凝重得像在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沈砚睁开眼，正要迈步，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旁。
是叶昭。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霜魄剑归鞘，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还撑得住？”她问。
沈砚扯了扯嘴角：“死不了。顶多就是系统蓝屏一下，重启就行。”
叶昭皱眉：“别拿命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我是认真的程序员，从不写没有备份的代码。”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沈砚转身朝剑冢走去，脚步沉稳。叶昭跟上，一步不落。夜十二迟疑两秒，最终也迈开步伐，落在他们身后半丈。
三人一前二后，走向那片埋葬了无数古剑的禁地。
石门早已开启，残存的封印符文还在闪烁微光。沈砚掏出手机，飞快敲了几行指令，编写出一个“低频共振探测程序”，然后将斩尘剑插入地面阵眼。
数据流顺着剑身渗入地底，如同探针扎进沉睡的神经。
刹那间——
轰！
一声苍老剑鸣自地底炸开，震得整座剑冢石碑齐齐晃动，尘灰簌簌落下。
叶昭下意识靠近沈砚半步，手已按在剑柄上。
“你在听什么？”她低声问。
沈砚睁眼，瞳孔中闪过一串绿色代码：“不是我在听……是它在呼唤我。”
话音未落，地面再次震动。这一次，不再是单一鸣响，而是层层叠叠的剑吟，仿佛千百把古剑同时苏醒，在地底共鸣。
手机屏幕疯狂刷新：
【警告：检测到高阶源码共鸣】
【匹配度97.3%】
【建议立即建立双向通信链路】
沈砚盯着那串数字，心跳加快。
这共鸣……不是随机的。它是冲着他体内的源码灵根来的，就像一把钥匙，终于找到了锁孔。
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冰冷石板上，闭目感受地脉传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