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刚从手机屏幕移开，终端界面就猛地一抖，跳出一行猩红提示：【警告：情感变量干扰主进程，系统稳定性下降37%】。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往怀里塞了塞，试着自己站起身。
寒玉床的冷意还没散尽，他脚底一软，差点跪下去。裴月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指尖冰凉，声音压得很低：“你连站都费劲，还逞什么强？”
“我得试试。”他喘了口气，“一直靠你供电，迟早把你榨成人干。”
话是这么说，可刚走出两步，识海就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他咬牙稳住身形，脑海里强行调出“经脉拓扑扫描”模块，金色代码刚在皮肤下游走一圈，终端又报警了。
【检测到异常灵压波动——方位：水源暗渠上游】
【数据趋势：三小时内地下水灵压衰减41.6%，非自然波动】
【建议：立即排查污染源】
沈砚瞳孔一缩。这数值不对劲，像是有人往水脉里灌了什么东西。
“不对。”他一把抓住裴月手腕，“你闻到了吗？空气里有股腥味，像铁锈混着腐草。”
裴月呼吸一滞，随即点头：“是魔气残留……但很淡，一般人察觉不到。”
“不是一般情况。”沈砚迅速打开后台日志，反向采样空气中湿气成分，几秒后，水质检测脚本跑出结果，“上游蓄水阵眼被人动过手脚，现在整个医谷的供水系统都在缓慢中毒。”
裴月脸色变了：“三百弟子还在轮值，要是集体失控……”
“那就别让他们喝。”沈砚咬牙，“走，去源头。”
两人没走正道，贴着山壁阴影疾行。风雪未停，可越靠近水源地，空气越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沈砚一边跑一边在手机上敲代码，指尖发烫——精神力撑不住高负荷运算，但他不敢停。
到了蓄水阵眼外，眼前景象让人心头一沉。
原本泛着柔光的灵泉阵法，此刻符文黯淡扭曲，中央晶石已被替换成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正不断渗出灰黑色雾气。那雾气碰到水面，立刻化作细密黑丝，顺着水脉往下游蔓延。
“那是魔气结晶！”裴月低声道，“而且是经过炼制的复合型污染源，能侵蚀神识、诱发心魔。”
她抬手就要结印封阵，却被沈砚一把拉住：“别碰！这玩意儿带触发机制，你一动手，整条水脉都会炸。”
话音未落，终端绿光一闪：
【检测到高危污染代码】
【建议启动逆向水循环程序进行净化】
【警告：需持续输出稳定源码灵根能量，宿主当前状态不适宜执行】
“谁管适不适合。”沈砚冷笑，“再拖下去，全谷的人都得发疯。”
他盘膝坐下，手机横放腿上，双手快速在空中虚点，像是在敲键盘。脑海中，一段段代码飞速构建：隔离层、分解引擎、导流通道、再生核心——四个子模块并行加载，组成完整的“逆向水循环程序”。
金色代码从他指尖溢出，顺着地面爬向阵眼，如同活物般缠绕住黑色魔晶。晶体剧烈震颤，黑雾翻滚，试图反扑，却被代码形成的屏障死死压制。
“开始剥离。”沈砚咬牙低语，“清除进度，10%……25%……”
裴月蹲在他身旁，一手按地，寒脉之力缓缓释放，在周围结出一层薄冰，防止污染扩散。她看着他额头渗出的冷汗，忍不住问：“还能撑住吗？”
“小场面。”他扯了扯嘴角，“上次炸炉都没这么刺激。”
进度条稳步上升，35%、50%、60%……就在即将突破七成时，地底忽然传来一阵断续的歌声。
是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