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靠在石柱上，手还搭在口袋里的那块刻满符文的石板上。血月刚褪，圣殿前的地砖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从一场强制重启中缓过劲来。他脑袋嗡嗡的，像有十万个线程在同时跑循环，但嘴角却翘着——刚才那一波操作，总算是把系统强行同步上了。
“喂，别瘫了。”珞璃走过来，尾巴轻轻一甩，扫开他面前一片碎石，“说好教他们写代码的。”
“我这不是在加载启动项嘛。”沈砚眨眨眼，掏出手机，屏幕闪了几下才亮起来，终端界面蹦出一行提示：【精神力剩余37%，建议休眠】。
他直接点了关闭。
广场上一群小妖围成圈，叽叽喳喳地盯着他手里那块石板，眼神跟看见新版本秘籍似的。有个毛茸茸的小狐狸蹲最前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糖饼，眼睛亮得跟刚通电的LED灯一样。
“来来来，基础课开讲。”沈砚清了清嗓子，指尖在空中一划，调出黑底绿字的可视化界面，“今天不讲什么高深算法，就玩个游戏——贪吃蛇。”
“蛇？”一只小妖耳朵抖了抖，“是那种会喷火的灵兽吗？”
“不是，是训练你们感知灵气流动的模块化程序。”沈砚一边说，一边把基础引导脚本封装进小游戏里，“你们控制这条蛇吃光点，每吃一节，体内经络就激活一段，相当于打通一个小周天。”
他现场演示了一遍，手指轻点方向，屏幕上那条由灵光组成的蛇缓缓移动，吃到光点后尾巴变长，同时小妖们手腕上的临时符印也跟着亮了一下。
“哇！我感觉丹田暖暖的！”
“我也来了我也来了！”
瞬间围上来十几个，争着要连客户端。沈砚无奈，只能开放局域连接，每人分配一个测试账号。
“记住规则：不准改代码，不准越权访问核心进程，否则炸炉别怪我没提醒。”他说完，还特意看了眼那只叼糖饼的狐狸精。
对方咧嘴一笑，尾巴晃了晃：“放心，我可是你救回来的，懂规矩。”
五分钟后，三十只小妖齐刷刷盘腿坐下，双眼放光，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嘴里念叨着“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活像在输入某种古老咒语。
沈砚扶了扶眼镜，正想夸一句进度不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子进程注入】
【来源：客户端ID-07（狐狸精）】
【指令类型：无限递归+灵气过载】
他眼皮一跳：“谁让你加自爆程序的！”
话音未落，整个广场灵气骤然失衡。那些原本乖乖吃光点的蛇，突然开始疯长，尾巴一圈圈缠住使用者，体内灵流暴走，像被塞进了超频涡轮。
“哎哟我经脉要断了！”
“这哪是贪吃蛇，这是渡劫蛇啊！”
轰——
一声巨响从食堂方向传来，屋顶直接被一股妖力冲天掀飞，瓦片四散，火光冲起三丈高，活像过年放了个特大号窜天猴。
沈砚一个激灵站起来：“我的主服务器还没授权更新呢！”
他抬手就在空中划出命令行，声音都劈了叉：“终止所有贪吃蛇进程！kill-9全体运行实例！”
指尖蓝光一闪，一串清零代码顺着灵气网络狂奔而出，硬生生把三十个即将爆体的小妖从死边缘拉了回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食堂已经没了。
只剩一根孤零零的梁柱杵在那儿，上面挂着半截烧焦的菜谱，写着“今日供应：灵米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