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起前的三秒,沈砚指尖还压在墙缝最后一粒饭渣上。
血写的递归指令刚嵌进逻辑尾部,整面符文墙突然一震,像是系统被什么东西狠狠卡了一下。他没松手,反而把指甲往裂缝里又抠深半分——成了,这波不是误报,是主控阵列真被他那句“神经抽搐”给骗过去了。
刺耳的鸣响炸开,红光扫过地牢穹顶,广播机械音重复播报:“丙区监牢发现灵力波动!所有守卫立即集结!重复,立即集结!”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锁链拖地的摩擦声、铠甲碰撞声、咒语吟唱声混成一片。沈砚靠着墙角喘了口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咧了下嘴。
“哥们儿,你这防火墙真经不起压力测试。”
他撑着墙慢慢起身,视线扫向牢门方向。刚才押走珞璃的两名守卫果然调头往丙区冲,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这就是信息差的好处——敌人永远以为最危险的是活人,而不是一个快死的人突然诈尸。
可他知道,真正的窗口只有两分钟。
超过这个时间,系统会自动校验生命体征,假死协议就会穿帮。
他挪到牢门边,从袖口撕下一小片银丝软甲,塞进锁眼里轻轻一撬。咔哒一声,禁制松动。这种老式妖族机关,防的是蛮力破阵,防不了物理外挂。
门开了一条缝,外面走廊空荡,只有远处警报还在嚎。
他闪身出去,贴着墙根往右拐,第七块地砖停下,蹲下摸了摸缝隙。那里嵌着一枚碎星令的仿品残片,是他上次被押送时偷偷蹭下来的。他用指甲刮掉表面灰泥,低声念了一句口令。
地面微震,通风管盖板缓缓掀开。
“欢迎使用自动逃生导航系统,当前路径:最优避敌路线。”他自言自语,“温馨提示,前方有塌方风险,请系好安全带。”
他钻进去,回头伸手。
不多时,拐角传来轻微脚步声。珞璃来了。
她手腕上的镣铐已经换成普通铁环,显然是趁着混乱被临时降级监管。看见他探出的手,她愣了半秒,随即抬脚踩上他膝盖,借力翻身爬进管道。
“你还真敢动手。”她压低声音,“要是系统没响应呢?”
“那就说明我代码写得不够骚。”他一边往前爬一边说,“不过你看,它响了,还响得挺激动。”
管道狭窄,两人只能并排匍匐前进。沈砚一手撑地,另一手悄悄往后伸,勾住她的手腕。她没甩开,只是轻哼一声:“别碰我尾巴。”
“我没碰,是你自己蹭过来的。”
她咬牙,却没反驳。
爬到中途,管道突然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前方支架断裂,整段结构往下塌了半寸,几根符文丝线垂落下来,在幽光中泛着微蓝。
“感应网。”珞璃皱眉,“碰到就暴露。”
沈砚停下,咬破手指,在掌心快速画了一串符号。血痕未干,他就将灵气注入其中,形成一层极薄的震荡场。随着他往前推进,那层场域像水波一样扩散开,符文丝线微微颤动,竟如琴弦般偏移了几毫米,刚好让两人擦身而过。
“低频共振干扰,专治各种不听话的传感器。”他得意道,“版本号0.9,还没上线,内部测试中。”
“你是不是平时上班就净琢磨这些?”她忍不住问。
“加班多了,总得找点乐子。”
话音未落,头顶轰然一震。整段管道剧烈晃动,螺丝崩飞,尘土簌簌落下。沈砚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按在身下,自己后背撞上断裂的铁棱,鲜血瞬间洇透衣料。
“咳……”他闷哼一声,却还在笑,“别慌,这bug我早就在测试日志里标记过了。”
她抬头瞪他,猫耳抖了抖:“你是真不怕死?”
“怕啊。”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但我更怕你被人抓回去重新审一遍。”
她怔住,眼瞳微微缩了一下。
下一瞬,通道尽头透出微光。
出口到了。
两人小心翼翼滑落地面,是一片废弃外殿的残垣断壁。月光斜照,碎石遍地,远处地牢警报仍在回荡,但这里已不在监控核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