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没说话。
波动很弱,像是被封印后的余震,但确实存在。而且……每隔七秒,规律跳一次。
七秒。
是他编写基础循环函数时默认的延迟时间。
也是他小时候,每次写完作业,弟弟沈墨敲他房门的节奏。
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在想什么?”珞璃察觉到他的异样。
“我在想……”他嗓音低哑,“为什么偏偏是玩具熊?为什么是那段录音?如果夜十二真是我兄弟,他没必要玩这种心理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自己也不确定真假。”沈砚缓缓抬头,“他在验证。用最原始的方式,看我有没有反应,看我记不记得他。”
珞璃皱眉:“你是说,他也被人动过记忆?”
“不然呢?”他冷笑,“仙族弃子分裂实验,双子体编号零七。一个封在碎星令里泡三百年,一个扔人间当孤儿。你觉得这种项目会讲究伦理?他们肯定都洗过脑,改过档,甚至……植入过假剧情。”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迅速调出终端历史记录。
在夜十二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曾收到一段二进制留言:“哥哥,别相信他们留给你的记忆。”
而现在,这只熊出现了,播放了那段从未听过的录音。
时间点太巧了。
不是巧合,是安排。
“有人在引导我们。”他声音沉下去,“一步步揭开真相,却又不给全貌。让我们自己拼,自己猜,自己痛。”
珞璃静静听着,忽然伸手,将他耳边一缕乱发拂到耳后。
动作很轻,却让他心头一颤。
“那就别急着拼。”她说,“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答案,是稳定器。等我把妖族的事摆平,咱们再一起拆这个黑箱。”
沈砚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稳,没有怜悯,也没有过度保护,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你得活着,哪怕我得把你绑起来。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你说……”他顿了顿,“要是哪天我发现,我其实是坏人怎么办?”
“那你就是我罩着的坏人。”她翻了个白眼,“废话真多。”
远处传来钟声,低沉而肃穆。
审判之钟。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妖族大殿方向,已有长老身影伫立高台。
珞璃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他手腕:“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沈砚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储物戒,又看了眼她的。
“那只熊……真的安全吗?”
“暂时是。”她神色平静,“但我刚才封印时,发现它右耳内侧刻了个小字。”
“什么字?”
“梦。”
沈砚瞳孔一缩。
梦?
不是名,不是编号,不是密码,而是一个字——梦。
终端突然黑屏了一瞬。
再亮起时,首页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隐藏文件夹,图标是一只闭眼的熊。
名字叫:“童年备份_自动同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