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终端上那行刚冒出来的提示，手指在虚空点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某个按钮有没有卡住。记忆回溯模拟器？谁给他偷偷升级的系统？他眉头一皱，总觉得这玩意儿来得不对劲，像极了半夜自动更新的流氓软件。
可眼下没空深究。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珞璃，发现她指尖微微发颤，呼吸节奏也不太对——刚才在长老殿那一通硬刚，看似威风，实则妖力早已透支，血契反噬正在往经脉里钻。
“你这状态，再撑两场架就得变小猫干饭。”沈砚低声说。
“那你管我？”珞璃斜他一眼，尾巴却下意识卷了下他的手腕，“上次是谁差点被锁链绞成代码碎片，还得我踹门救场。”
“咳，那叫战术性撤退。”沈砚推了推眼镜，忽然抬手调出终端界面，黑底绿字的数据流瞬间铺满视野。他快速敲击虚拟键盘，把“血契协议”从v1.0拉到v2.0，加了个双向护盾机制，又塞进一段应急断连程序。
“我要升级咱们的绑定。”他说得一本正经，“这次不是保命，是共生。”
珞璃眯起眼睛：“你知道深化血契意味着什么吧？灵识交融，心念同步，要是你脑子里突然蹦出‘今天奶茶第二杯半价’这种念头，我会当场把你扔进圣泉泡发。”
“放心，我顶多想的是怎么给你写个自动烤棉花糖的脚本。”沈砚收起终端，语气难得认真，“你现在的妖力像块快炸的电池，我不搞定这事，下次夜十二再来，你非得替我挡伤害不可。我不想每次靠你救。”
这话落下，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风掠过圣泉台，水面泛起细纹，映着天光与残余的符文微芒。珞璃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下他的耳垂，动作轻得像在测试反应速度。
“行啊，”她终于开口，“但你要敢在里面埋病毒，我就把你所有代码都改成表情包。”
圣泉位于圣地核心，相传是上古妖皇以心头血所化，能涤荡魂魄、稳固本源。两人踏入池中时，水温正好，不冷不热，像被一层无形的能量托着。
他们盘膝相对，十指相扣。沈砚闭眼启动协议，源码界面浮现在识海中央，绿色字符如雨点般滚动：【正在建立深层连接……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波动，建议开启稳定模式】。
“开始吧。”珞璃低声道。
契约线自掌心延伸，沿着经脉缓缓攀爬，如同数据缆接入主机。起初一切顺利，绿光与妖纹交织成网，流转有序。可当能量触及心脏区域时，异变陡生。
珞璃体内那道古老妖纹猛然苏醒，赤红光芒炸开，像防火墙弹出最高级警告。终端疯狂闪烁：【检测到高阶防御机制，是否强制覆盖？】
沈砚本能想点“是”，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住。
不能硬来。这是她的身体，她的血脉，她的记忆防线。他若强行编译，等于入侵她最深处的隐私目录。
他换了策略。
指尖微动，将一段段记忆转化为可读数据流，通过契约通道缓缓推送过去——
第一帧：初遇那天，她在暴雨中为流浪小妖撑起结界，浑身湿透也不肯撤力；
第二帧：地牢里，她用爪子在墙上刻下求救代码，每一笔都是二进制的呐喊；
第三帧：审判殿前，她一脚踩碎阵眼，转身护住自己，背影比任何剑修都挺拔。
这些不是战斗记录，也不是任务日志，而是他私藏的“情感缓存”。
妖纹的躁动渐渐平息。赤红褪去，转为暖金色，与源码绿光缠绕成螺旋状，一圈圈缠向双心。终端提示刷新：【防御机制已识别信任信号，切换至协同运行模式】。
沈砚睁开眼，看见珞璃眸中闪过一丝震动。
“你还记得这些？”
“废话，我内存又不差。”他扯了下嘴角，“再说了，你那些操作太离谱，系统自动打了星标收藏。”
珞璃没回嘴，反而往前倾身，鼻尖几乎碰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