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了什么？”珞璃一把抓住他手腕。
“我就改了个返回值……”沈砚脸色也变了，“怎么搞得像全系统热更新？”
话没说完，头顶一声巨响，藏书阁最高处的琉璃瓦轰然炸开，一道由符文组成的金色光龙再度腾空而起，比上次更加狂暴。它盘旋一周，龙首猛然朝外，作势欲冲。
“它要跑！”沈砚翻身跃起，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扫帚柄，“不能让它带着原始铭文飞走！”
下一瞬，他人已窜出数丈，脚尖一点廊柱，借力跃向半空。光龙察觉身后动静，尾巴一甩，带起千重烈风。沈砚死死抱住扫帚，像抓着一根临时焊的飞行器操纵杆，在狂风中一个扭身，竟真让他扑上了龙背。
“坐稳了！”他大吼一声，手机高举过头，开启远程调试接口，“老子今天非得给你打个热修复补丁！”
光龙怒啸，猛然俯冲，贴着广场边缘疾驰而过。两名巡逻妖卫刚抽出兵刃，就被龙尾扫出的代码火焰舔了一下，铁器瞬间软化滴落，像被高温熔枪击中。
“沈砚——！”珞璃在地面疾追，声音里又气又急，“你再敢让它喷火，我就把你写进《妖族灾异录》当反面教材！”
“这不是失控！这是压力测试！”他在龙背上颠得七荤八素，手指却不停敲击虚拟键盘，“马上就好……只要注入自省程序，让它意识到自己只是段文本驱动的虚拟实体……成了！”
他按下回车。
光龙骤然停滞，周身符文明灭闪烁，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部辩论。几息之后，它缓缓低头，龙眼中竟浮现出一丝困惑般的波动。
紧接着，身形收缩，重新化作那本金册，静静坠落。
沈砚张开双臂接住，整个人也被惯性带倒，滚了几圈才停下。他仰躺在地，胸口起伏，手里还紧紧抱着书，嘴角却扬了起来。
“成功了……总算没炸服。”
珞璃几步冲过来，居高临下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刚才整个禁阅区的能量读数爆表？长老们还以为魔族杀进来了！”
“但我找回了关键数据。”沈砚晃了晃手机，“现在可以确认，妖族文字确实存在设计性漏洞，而且很可能是人为植入的。这不光关系到西荒之门，说不定还牵扯到当年始祖失踪的真相。”
珞璃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起来：“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试试看会不会炸’的方式来探索真理？”
“那多没意思。”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笑得坦荡，“再说，我不是每次都修好了？”
她没接话，只是默默帮他整理散落的符纸笔记，动作轻柔。远处钟楼传来一声悠扬的报时，暮色渐浓，山风拂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
“今晚月圆。”她忽然低声说，“别熬太晚。”
沈砚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解析报告，随口应道：“放心，我顶多再跑两轮模拟，保证不熬夜。”
他没注意到，她望向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担忧，也没察觉自己掌心的妖族古语符号，正随着月光悄然发烫。
而手机屏幕上，刚刚生成的分析图谱深处，有一串从未见过的字符正在缓慢闪烁，像一段被遗忘的唤醒指令，静静地等待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