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背靠着鬼屋腐朽的木墙，右臂还在渗血，那股蚀源粉的毒性像代码里的死循环，一遍遍在经脉里刷着错误日志。他左手颤巍巍地在空中划拉，终端界面勉强弹出，裂屏上的字符断断续续跳动，像是随时要蓝屏。
“加载……基础防护协议。”他咬牙输入指令，声音压得极低，“屏蔽外部扫描。”
程序刚跑三秒，警告就蹦了出来：【能量残留过高，隐身失效风险八成七】
“靠，连苟一会儿都不让？”他扯了下嘴角，正想重写逻辑，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珞璃已经撕下裙角，指尖蘸了点妖血，麻利地给他包扎。她耳朵一抖，猛地抬头：“有动静——不是魔气，是符力！”
话音未落，鬼屋那扇歪斜的木门“砰”地被撞开。
一个扎着双马尾、嘴里还叼着半截冰糖葫芦的姑娘冲了进来，手里扬着一张黄纸符，嗓门清脆：“沈砚！玄门悬赏三十万灵石拿你人头，我可不客气了啊！”
沈砚眼皮一跳，差点当场重启系统。
这谁啊？！
他本能抬手就要写个反制脚本，却被珞璃一把按住：“别动！她的符带着活灵，乱来会炸！”
可已经晚了。
门外地面轰然炸裂，五道血影破土而出，影蚀杀手借镜面幻阵现身，呈扇形围拢。为首那人镰刀都没出鞘，只冷冷盯着沈砚，眼眶里泛着数据流般的红光。
虞小棠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滑，符纸直接拍在最近一名杀手胸口。
“啪！”
符纸贴上瞬间，沈砚脑中的终端突然嗡鸣一声，一行绿字飞快闪过：【检测到非标准符文输入，自动匹配兼容协议·版本v0.3.7】
下一秒——
“嘭！！”
一团粉色爱心光雾轰然炸开，像过年放的仙女棒，噼里啪啦闪着小星星。
五名杀手动作齐齐僵住，四肢抽搐，关节咔咔作响，竟开始机械地扭动起来，左脚右脚，原地踏步，还带转身！
广场舞模式，启动！
“哈？！”虞小棠瞪大眼，冰糖葫芦都忘了啃，“我这符……还能这么用？”
沈砚看着终端上疯狂滚动的日志，嘴角直抽：“你这哪是定身符，你这是给敌人装了跳舞外挂吧？”
珞璃绷着脸，尾巴却忍不住抖了抖：“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确实不是。
那五个杀手虽然跳得起劲，脚步却没停，依旧一步步往前挪，眼神里的红光一点没灭，明显是远程操控的数据傀儡。
更糟的是，鬼屋里那些破镜子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密的代码纹路从裂缝中蔓延出来，像病毒在扩散。
“他们在试新版本。”沈砚盯着终端分析，“这不是真人，是投影体，信号源在移动。”
他迅速敲出一段干扰指令：【频段覆盖·强制中断】，可刚运行就被弹回：【加密跳频技术，无法锁定主通道】
“啧，还是个VIP会员版傀儡？”他骂了一句，“这么卷的吗？”
“别试了。”珞璃耳朵一动，九条尾巴瞬间展开三条，其余的因妖力不足只能虚浮着，“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她甩尾一卷，勾住头顶通风管道的铁栅栏，脚尖发力，哐当一脚踹开。
“上去！”
沈砚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虞小棠手腕：“走！”
小姑娘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三人接连跃入狭窄的管道。就在最后一人进去的刹那，下方地面轰然塌陷，数十具数据傀儡破土而出，整齐划一地抬头，红眼锁定管道口，缓缓围拢。
管道内漆黑狭窄，三人匍匐前行，锈渣簌簌往下掉。
“我说……”虞小棠一边爬一边小声嘀咕，“你们俩是不是被通缉了？我刚才那符，是不是帮错人了？”
“你现在才意识到？”沈砚喘着气，右手还在渗血，精神力像被掏空了一半，“三十万灵石就想拿我人头，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啥的。”
“那你到底是干嘛的？”虞小棠好奇地扭头。
“程序员。”他一本正经，“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半夜改需求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