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指尖还死死扣着那支编程笔，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什么人抢走。夜市边缘的灯光忽明忽暗，烤串摊子飘来的油烟糊在脸上，他却连眨一下眼都不敢。
刚才那个外卖员——
那半秒的停顿不是巧合。
“收起来。”珞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尾巴悄悄收紧了一圈，像条绷紧的绳索，“有人盯上你了。”
沈砚猛地回神，手指一抖，把编程笔塞进袖口。终端界面刚暗下去，耳边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高空灵能节点锁定，倒计时十七秒】。
“要扫脸了？”虞小棠从背后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扎糖，直接塞进嘴里，含糊道：“现在咱们是卖糖画的夫妻档，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她是你妹妹，爱吃辣那种。”
“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公了？”沈砚皱眉。
“三秒后天眼启动，你想当亡命徒还是假夫妻？”虞小棠一把拽住他手腕，踮脚凑到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配合我演，不然谁都活不成。”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把他额前碎发拨开，动作亲昵得不像演的。
沈砚头皮一炸，正想抽身，终端自动弹出扫描预判图——三条人形轮廓正被红框锁定，再过十秒，玄门的灵镜就能穿透伪装，照出他们体内紊乱的灵气波动。
“行。”他咬牙，“但说好只演到脱险。”
“成交。”虞小棠咧嘴一笑，嘴角还沾着糖渣。
沈砚立刻蹲下，假装整理一辆破旧的糖画车。车轮锈死，支架歪斜，上面挂着几个干裂的糖人，风吹得吱呀作响。他闭眼，脑海瞬间调出黑底绿字的终端窗口，手指在裤兜里快速滑动，像是在摸手机。
【启动拟态协议：糖画数据投影】
【输入源：街头糖人反光特性+摄像头畸变算法】
【输出模式：三人动态映射，伪装为旋转糖像】
程序刚编到一半，终端提示能量不足。他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发热的灵石碎片，塞进袖中暗袋——这是上次从游乐园废墟捡的漏，没想到真派上用场。
代码飞速滚动，三尊糖人模型在虚拟界面上成型。沈砚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
下一瞬，他们三人的轮廓开始扭曲、拉长，皮肤泛起琥珀色光泽，像是被高温糖浆浇铸而成。糖像缓缓转动，随风轻晃，完美融入夜市摊位群。
“成了。”沈砚低声说，声音几乎被炒锅爆油声盖过。
可就在这时，虞小棠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他后颈，狠狠将他脑袋按向自己肩头！
“别动！”她喘着气，“他们来了！”
两个穿灰袍的玄门弟子提着灯笼走近，手里捧着一面青铜灵镜。镜面泛着青光，扫过每一个摊位。
“这糖人……有点不对劲。”其中一人停下脚步，伸手就要触碰沈砚对应的糖像面部。
糖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拟态系统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虞小棠猛地转头，一口咬在沈砚右耳垂上！
剧痛炸开，那是之前被毒针划破的旧伤，血痂刚结，瞬间崩裂。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下，虞小棠舌尖渗出一丝暗红色液体，顺着伤口流入皮下。
刹那间——
终端界面疯狂刷新，无数紫色扭曲的文字如瀑布般滚落：
【检测到魔族血脉接触】
【触发隐藏协议：血纹同频共振】
【权限解锁：虚空契约初级认证】
糖像表面骤然泛起一层紫晕，像是被某种古老符文加持。灵镜扫过，青光一闪而灭。
“错觉？”玄门弟子皱眉，收回手，“可能是反光。”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渐远。
沈砚捂着耳朵踉跄后退，脸色发白：“你……早知道这能触发什么？”
虞小棠吐掉嘴里的糖棍，舔了舔唇角血迹，眼神复杂：“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
珞璃冷冷盯着她：“你刚才用的是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