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掌心的契约纹路还在发烫，那行“战场记忆回放”的小字像是刚刻上去的烙印，还没凉透。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功能入口上，正想试试这新解锁的玩意儿能不能扫出点隐藏信息，头顶的符道大会会场穹顶突然亮了。
一道金光从中央垂落，照在高台上的白归真身上。
那人一身青玉长袍，手持玉笏，神情肃穆，开口就是“魔族渗透，人心不古”，说得慷慨激昂，台下修士纷纷点头附和，目光像钉子一样往角落里扎——扎的正是他们仨。
“这老小子又来这套？”虞小棠缩了缩脖子，把糖葫芦签子塞进嘴里咬得咔咔响，“上次见他还被我炸过道袍，怎么一点记性没有？”
沈砚没吭声，手指在屏幕上一划，调出“战场记忆回放”界面。绿光一闪，视野里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像雨后的蛛网，缠绕在整个会场上空。
他眯眼一扫，眉头猛地一跳。
台上那个“白归真”的动作，每一帧都慢了零点三秒。灵气波动也不对劲，像是被人提前录好再放出来的全息投影。
“假的。”他低声说，“替身傀儡，高阶术法模拟，连呼吸节奏都是编好的。”
珞璃耳朵一抖，狐尾无声地绷直：“那你等啥呢？揭穿他啊。”
“揭了他也得死。”沈砚冷笑，“真正的白归真肯定藏在下面，就等着我们暴露位置，好一针封喉。”
话音刚落，台上的“白归真”举起手，声音陡然拔高：“今有邪修沈砚，勾结魔女虞小棠，窃取宗门机密，即刻缉拿，格杀勿论！”
全场哗然。
就在这一瞬，沈砚眼角余光瞥见观众席第三排靠柱子的位置，有个穿灰袍的人微微抬起了手。
他反应极快，一把拽过叶昭的手腕往怀里带：“蹲下！”
叶昭没挣扎，顺势压低身子，银发扫过他肩头，一股冷冽剑气已在周身凝成薄霜。
下一刻——
一道金光从灰袍人手中射出，快得连空气都被撕出裂痕，直奔沈砚眉心！
“铛！”
霜魄剑横空出鞘，剑气化作一朵冰花，在千钧一发之际撞上毒针，炸出一片寒雾。
叶昭落地，剑尖点地，冷声道：“找死的东西，也敢冒充执法长老？”
沈砚却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白归真”。
只见那具傀儡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影蚀符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不好！”他猛拍手机，“启动预警协议！那玩意儿要炸！”
可终端只回了一句：“自动应战AI冷却中，预计恢复时间：十二息。”
十二息？等你恢复黄花菜都凉了！
轰——！
傀儡自爆，一股狂暴吸力从中心炸开，地面崩裂，十米内的修士全被卷向半空，像被无形巨口吞噬。
空间裂隙出现了。
黑漆漆的口子像张开的嘴，边缘扭曲着法则乱流，只要沾上一点，肉身就得化成数据碎片。
沈砚脑门冒汗，迅速翻出随身符箓，准备强行编写【空间折叠协议】，可刚一激活，每张符纸上竟浮现出暗红色咒文，像活虫一样蠕动。
“追踪咒？”他瞳孔一缩，“入场时就被动植入了？谁干的！”
珞璃一把将虞小棠护在身后，狐尾横扫，妖力形成屏障，勉强抵住吸力：“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先活命！”
就在这时，虞小棠突然往前冲了一步。
“别拦我！”她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紫色的古老纹路，像是藤蔓缠绕着星辰。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沈砚的手机接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