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被锁在能量柱顶端的虞小棠。
“小棠，你听得到吗？”
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沈砚扯下胸口那张已融化的符纸残迹，塞进手机接口，反向注入一段逆向解析程序。
“你说你是符道天才，那我问你——符纸画错了，能不能改？”
没有回应。
他不管，继续敲代码，一边咳血一边念叨：“不能改就重画，画坏了就烧了重来。你不是最喜欢边吃糖葫芦边改我的bug吗？现在轮到我了。”
珞璃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另一只手。
“她要是敢死。”她说，“我亲手把她从轮回里拽回来揍一顿。”
沈砚笑了。
就在这时，电厂顶部的光柱轰然炸开，夜十二从天而降，半张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与沈砚几乎相同的酒窝。
他手中血镰吸收大量傀儡残魂，气息暴涨，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山崩般压下。
“哥哥。”他轻声说，“你总是这样。明知道会输，还要护着他们。”
沈砚没理他，继续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白归真呢？”他问。
角落阴影中，白归真缓缓现身，拂尘断裂，面色阴沉，手中青铜钥匙微微震颤。
“你以为你们赢了？”他冷笑，“追踪符一旦激活，就会引导源码灵根自我暴露。它不是控制装置——是唤醒仪式。”
沈砚心头一沉。
难怪虞小棠体内的魔血信号会异常活跃。
这不是陷阱。
是钥匙。
而他们，正站在锁孔前。
夜十二举起镰刀，刀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碎片，全是沈砚曾经失败的术法日志。
“最后一遍。”他说，“交出源码灵根，我可以让她活。”
沈砚低头看了眼手机。
终端最后一行提示闪烁：
【逆向解析进度：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
还差一点。
他忽然抬头，看向夜十二，笑了。
“弟弟。”他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抢一台电脑？”
夜十二一愣。
“你总说我写的代码烂。”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可每次你写的程序崩了，都是我帮你修的。”
他手指重重敲下回车。
【解析完成。反向注入启动。】
刹那间，虞小棠体内那道红色追踪符猛然逆流，数据链反向炸裂，一道粉色符光冲天而起，竟是将夜十二的镰刀震退半步！
虞小棠猛地睁开眼，瞳孔泛起紫色纹路，手中半截草莓棒糖落地，糖浆混着血迹缓缓蔓延。
“哥……哥？”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这次……换我修你的bug了。”
夜十二怒吼，挥刀斩来。
沈砚一把推开珞璃，自己扑向控制台，抓起编程笔残骸，对着空气划出最后一段代码。
白归真站在高台，手中钥匙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即将苏醒的东西。
沈砚的左臂开始结晶化，代码纹路顺着皮肤蔓延，像冰裂纹一样爬上肩头。
他喘着气，盯着夜十二逼近的身影，嘴角扬起。
“你知道最狠的病毒是什么吗？”
他举起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是那些看起来像糖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