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吞噬协议，启动。”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倒灌而入——孤儿院的雨夜、车祸时的刺目车灯、母亲模糊的脸……这些本不该存在的画面像病毒一样侵蚀他的意识。
“我是变量吗？”沈砚喃喃，手指开始颤抖。
“你不是！”叶昭一声厉喝，剑气直冲他识海，斩断幻象链条。
“你是开发者。”裴月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代码是你写的。”
“别忘了谁帮你修过防火墙。”珞璃尾巴一甩，妖力撞进他脑海，烧掉最后一丝干扰。
“沈大哥！”虞小棠扑上来抱住他手臂，“你的程序里，可全是我的涂鸦签名呢！”
四道声音叠加，像四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
沈砚猛地睁眼，眼中不再有迷茫，只有程序员面对编译成功的那种冷静狠劲。
“系统提示很烦人，但有一句我一直记着。”他举起手机，界面豁然展开为一道光门，“警告：您正在尝试修改天道.exe，风险自担。”
他笑了。
“那我现在，要删个非法进程。”
光门内风暴凝聚，一支通体流转代码纹路的巨箭缓缓成形，箭身缠绕剑气、寒霜、妖焰与符雷，每一寸都在嗡鸣震颤。
“破界之箭，锁定目标。”
他松手。
箭矢离弦，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就像一段最简洁的删除命令，直刺结界核心。
血眼剧烈收缩，想要闪避，却发现整个空间已被代码锁定。
下一瞬，巨箭贯穿。
结界自内部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扩散，轰然崩解！
狂风卷起残符碎冰，吹得众人衣袍猎猎。沈砚单膝跪地，手机外壳焦黑冒烟，可手指仍死死攥着不放。
叶昭收剑入鞘，站在他左后方，肩头微颤，却挺得笔直。
裴月倚着柱子喘息，唇色发白，银针还悬在指尖。
珞璃尾巴轻轻卷住沈砚手臂，碎星令光芒渐弱，却不肯熄灭。
虞小棠瘫坐在地，怀里抱着半截融化的糖葫芦，咧嘴一笑，比了个“V”字。
谢无咎仰面倒在地上，面具碎了一角，露出半张扭曲的脸。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沈砚抬起头，隔着废墟望过去，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说命运是写死的程序？”
他扬了扬手里那台破手机。
“可你忘了——”
“老子会改源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