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棠嘴角扬起冷笑，指尖那团黑焰越燃越旺。她的眼神空洞，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清不掉我的。”
沈砚死死盯着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终端界面红光闪烁，【生命体征异常】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弹出。他刚想输入净化指令，裴月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别动！”她的声音发抖，“她的经脉已经裂了，再加外力，整个人会炸。”
珞璃咬牙，妖核微微震颤，试图用血脉共鸣唤醒虞小棠。可那股黑气猛地反扑，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尾巴无力垂下。
沈砚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吞噬。可就在他准备强行注入灵力时，叶昭动了。
她缓缓收剑入鞘，闭上眼，指尖划过唇边，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剑气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万千光丝，织成一张流动的网。
那是剑宗失传已久的“心镜剑域”。
传说此术能照见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但代价是献祭剑意本源。一旦施展，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陨落。
“小棠……”叶昭睁开眼，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谢谢你，二十年前在雪地里，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虞小棠身体一震。
画面浮现——
废墟之中，大雪纷飞。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张皱巴巴的暖阳符。她爬过去，把符贴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胸口，声音断断续续：“姐……姐姐别怕，我有符能暖你。”
那个小女孩，正是年幼的叶昭。
记忆如潮水涌来。虞小棠的眼角渗出血泪，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夜十二怒吼：“斩断这段记忆！”
黑焰暴涨，疯狂冲击那张剑网。可叶昭不退反进，猛然拔剑，剑尖直指自己心口。
“我的剑，从不后退。”她低声说，“今日，以心为祭，还你自由。”
剑锋贯胸。
鲜血喷洒，溅在虞小棠额前。那血竟化作一道古老符文，顺着眉心没入脑海。
虞小棠全身剧震，七窍溢血，黑焰轰然炸裂。她仰头嘶喊，声音撕裂空气。
夜十二发出凄厉惨叫：“不可能！你竟愿为她死？！”
【警告：生命力流失超过临界值！】
叶昭跪倒在地，手中长剑寸寸断裂。她抬手，最后一点剑意凝聚成霜，融入虞小棠识海，如雪覆火，终将那道黑影彻底冻结。
虞小棠倒下，脸上血痕未干，手指微微抽动。黑焰熄灭，呼吸微弱，但已不再被操控。
叶昭撑着地面，咳出一口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断剑残片散落一地，仅剩一缕微光缠绕在她指尖。
沈砚冲上前，一把扶住她肩膀。他的手在抖，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昭勉强扯了扯嘴角：“她说……要给我买糖葫芦。”
沈砚一愣。
那是虞小棠清醒时的最后一句话。
他低头看手机，终端界面疯狂跳动，四个人的生命体征全部拉响警报。裴月靠在石壁上，银针一根根掉落，指尖发紫。珞璃的妖核光芒黯淡，尾巴轻轻绕住沈砚手腕，传递最后一丝支撑。
“还能救吗？”沈砚抬头问裴月。
裴月摇头：“她命保住了，但剑意伤了神魂。若无外力滋养，撑不过三个时辰。”
沈砚沉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昭是为了救虞小棠，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他低头看叶昭，她的眼睛还在看着虞小棠，像是确认她真的安全了，才缓缓闭上。
“你真是个傻子。”沈砚声音沙哑，“明明可以等我找到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