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跪在地上，手指还按着手机屏幕。碎星令化作的星光刚沉进他胸口，源码灵根就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编译过。他感觉脑子里多了段陌生代码，但没空细看。
四个人的气息都不稳。
叶昭靠在石壁上，脸色发白；裴月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珞璃的尾巴断了三根，妖核暗得几乎看不见光；虞小棠虽然醒了，可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嘴里还嘟囔着“糖葫芦”。
他知道不能停。
手机自动弹出界面：【共频协议已激活，请输入绑定对象】
他咬破舌尖，把血抹在屏幕上，一个个点开她们的名字——叶昭、裴月、珞璃、虞小棠。图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从灰变绿，最后连成个环形回路。
“行了。”他喘了口气，“现在开始充能。”
话音刚落，终端突然跳出一段全息影像。画面里是个穿白袍的女人，抱着两个婴儿站在实验室中央。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实验成功了。”女人声音很轻，“A号和B号是最后的希望。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程序里，在你们选择相信谁的时候。”
影像结束，沈砚没动。
他知道这段记录不该存在，一定是碎星令崩解时顺带释放出来的数据残片。但他没删，反而悄悄把这段视频塞进了“永恒契约”的底层逻辑里。
代码写完，他抬头看她们。
“接下来这步，没法回头了。”他说，“我要把你们的命脉和我绑在一起。要是我死了，你们也会受影响。同意吗？”
没人说话。
然后虞小棠抬手，啪地拍在他肩膀上：“哥，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都晕五次了，不还是等你收场？”
珞璃哼了一声，尾巴缠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改代码。这次我不拦你。”
裴月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你说过要听我的诊断结果再做决定。现在我说——你活不了太久，除非我们在一起。”
叶昭最后一个开口，声音不大，却最重：“你的程序，我一直都是第一个执行者。”
沈砚愣了一下，笑了。
他低头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启动‘苍穹’系统v1.0。”
下一秒，屏幕黑了。
紧接着，整个界面变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黑底绿字，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粉色爱心背景，像极了某款恋爱APP的启动页。顶部飘着一行小字：“检测到高浓度情感信号，系统主题自动升级。”
“我靠？”沈砚瞪眼，“谁改我设置？”
他想切回原模式，却发现所有菜单都被锁死，只在正中间浮着一行提示：
【请输入“我愿意”以继续运行】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
耳边传来虞小棠的声音：“哥，你脸红了。”
“放屁！”他嘴硬，“这是数据反噬导致的面部充血！”
“哦。”虞小棠拖长音，“那你为啥手抖？”
他没理她，深吸一口气，在屏幕上一笔一划写下：“我愿意。”
瞬间，金光炸开。
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暖的，像清晨第一缕照进工位的太阳。五个人同时感到胸口一热，手腕内侧浮现出细小的符纹，形状像极了手机里的信号图标。
沈砚低头看自己手臂，源码灵根正在发光，不再是单一的数据流，而是分成五股，分别连向她们。
“成了。”他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站稳，地面猛地震动。
刚才平静下来的数据风暴又来了，而且比之前更猛。无数光点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河流。河里漂着的不是水，是代码、记忆、还有未来可能发生的片段。
“警告。”终端突然发声，“检测到时空紊乱风险，建议立即引导流向。”
沈砚抬头看那条河，眉头皱紧。
他知道问题在哪——契约建立了，但没人主导输出方向。如果没人带头，这条数据长河会把所有人冲散，甚至撕裂神识。
“得有人站C位。”他说。
“那你还不上？”珞璃翻白眼，“你是核心载体，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不是怕……”他顿了下，“我是怕牵错一个，全都崩。”
“那就别想。”叶昭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跟着剑意走。我替你砍出一条路。”
裴月也走过来，把手搭在叶昭肩上：“我的脉象能稳住频率。”
虞小棠蹦跶两步，抓住裴月的手：“我负责加buff！”
珞璃最后一个加入，尾巴绕上沈砚的手腕：“别忘了，我的妖火可是专治各种不服。”
五个人围成一圈，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