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瘫坐在地，手机屏幕裂成蛛网，但代码还在滚动。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石壁上的血纹突然停止蔓延，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不对劲。
他猛地抬头：“别放松！系统没关！”
叶昭立刻站起，剑横身前。裴月从药囊抓出一把药粉，手微微发抖。珞璃尾巴绷直，紫红长发无风自动。虞小棠咬碎最后一口糖葫芦，把竹签往地上一插，掏出符纸贴在掌心。
“按训练流程，阶段一执行！”沈砚沙哑下令。
四人同时一震。这是他们在第175章偷偷演练过的战术代号，连名字都没对外说过。现在，成了唯一的活路。
话音刚落，三具傀儡突然抽搐，眼中的蓝光忽明忽暗，像被重新唤醒的野兽。它们动作比之前更快，呈三角阵型扑来，刀锋直指沈砚咽喉。
叶昭动了。
她一步踏前，剑未出鞘，剑气却已凝成一张霜网，横扫而出。三道寒光精准切过傀儡腿部符文，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傀儡动作瞬间迟滞，像是程序卡顿。
“中断函数生效。”沈砚盯着手机，“裴月，接上！”
裴月指尖三枚银针破空而入，钉进傀儡脊柱节点。针尾泛起淡绿灵光，顺着经络注入特制药力。那是她用古方改良的“灵枢封脉术”，专治走火入魔，现在拿来对付机械心脏。
傀儡核心运转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轮到我了。”珞璃低喝。
她掌心喷出一团紫焰，如蛇缠绕，瞬间将三具傀儡卷入火中。火焰温度极高，连地面都开始发红龟裂。几秒后，残骸化作灰烬，只剩几块焦黑金属。
“漂亮！”虞小棠跳上前，脚尖一点残骸，手中符纸燃起黄芒。她疾书三道封锁符，贴在地面裂缝上。符纸亮起金边，形成环形结界，堵住了暗口。
四人收势，呼吸略重，但眼神明亮。
沈砚靠在石壁上，嘴角扬起：“协作成功率……87.6%，比模拟高了十二个百分点。”
没人笑。
因为谁都感觉到——刚才那一波，只是试探。
裴月忽然皱眉，按住胸口：“我体内灵气回流不畅。”
珞璃低头看尾巴末端，发现毛发边缘泛黑，轻轻一碰就发麻。虞小棠摸了摸符袋，发现布料发烫，像被火烧过。叶昭低头看向剑柄，上面浮现出一圈细小黑斑，正缓缓扩散。
“魔气。”沈砚调出检测程序，脸色沉下，“不是普通污染，是带编码的活体程序。这些傀儡……是用被炼化的灵魂写的代码。”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我们打的，根本不是机器。
是人。
被改造成武器的人。
石壁血纹不再动，地面也不再震。可这种平静更让人窒息。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沈砚强撑起身，手指在手机上滑动。裂屏闪出一行字：【检测到深层指令残留，来源未知】。
“主控还在。”他说，“而且……它在观察我们。”
虞小棠蹲在地上，用炭笔画新符草图。她一边画一边嘀咕：“哥，你说能不能把防火墙算法再压一层？刚才那波要是再多两具，我的符就不够用了。”
“可以。”沈砚点头，“但你要先解决响应延迟问题。”
“我知道！”她眼睛一亮，“加个缓存预载模块就行！就像你上次给我手机装的加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