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捞出来，一睁眼就看见满世界乱窜的光带。这些发光的线条在空中扭来扭去，像极了他以前debug时弹出的报错日志，只不过现在它们不是在屏幕上，而是在他四周飘着。
他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正漂在半空，没有上下，也没有重力。衣服贴在身上，有点发麻，像是泡了太久的温泉。他试着调动灵力，结果丹田刚一发热，脑海里就蹦出一行字：【非法指令，拒绝执行】。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连个基础聚气都跑不通？”
他赶紧摸出手机，屏幕裂了几道缝，但还能亮。终端界面歪歪扭扭地跳出来，背景是深紫色，字体也变了形，像是系统被什么外力篡改过。他眯着眼看清楚那行提示：【欢迎进入：非标准时空域】【当前状态：非法入侵者】。
“好家伙，直接判我死刑？”他扯了扯嘴角，“我还啥都没干呢。”
他闭上眼，不去管那些乱晃的光影，把注意力往体内收。源码灵根还在，像一颗微型服务器，稳稳地在他胸口跳动。他默念口令：“初始化终端，启用离线模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紫色界面上开始滚动残缺代码，显示【本地缓存加载中……】。他趁这机会，在脑子里补了一段“重力模拟协议”。虽然没真变出地板，但他终于分得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脑袋也不再晕得像喝完三斤二锅头。
睁开眼，他抬手对着最近的一条光带轻轻一点。指尖泛起微弱的绿光，那是灵气转化成的数据流。信号打过去，光带猛地一顿，随即反向甩回一串乱码。
沈砚瞳孔一缩，立刻在脑海里建了个解析模型。这些代码不是随机的，结构很规整，像是某种高维语言的碎片。他逐行扫过去，突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词：**碎星令权限**、**轮回校验码**、**宿主身份：删除**。
他心头一紧。
这不是普通空间，这是天道后台的废弃数据库。
他还想再细看，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夜十二靠在一条发光的数据流边上，脸色白得吓人，嘴角还有血迹。他掌心浮着一团红光，像颗小火苗，忽明忽暗。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沈砚低头继续操作手机，终端突然弹出警告：【非法入侵者标记已生效】【同步延迟：∞】【退出指令被加密锁定】。
他试了试“逆向反编译神通”，系统直接回他一句：【当前层级权限不足，需认证‘创世密钥’】。
“创世密钥？”他冷笑，“我又不是管理员，哪来的钥匙？”
他干脆不硬闯了，转头观察周围光带的流动规律。看了一会儿，发现每隔三十秒左右，几条主数据流就会交汇一次，形成一个短暂的静止点，像是系统在做自检。
“有门。”他眼睛一亮，“只要在这节点注入一段伪装认证代码，说不定能混进去看看权限列表。”
他立刻在脑海中编写程序，用最简结构搭了个“身份伪造脚本”，准备等下次交汇时扔出去。
刚写完，远处突然闪起一道银蓝光柱，嗡鸣声刺得耳膜生疼。那是他们进来的裂隙方向，此刻波动剧烈，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砸门。
夜十二猛地抬头，眼神变了。他盯着那道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来过这里……这些代码，是她的记忆残片。”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根本不是单纯想复活谁，他是要把整个数据库当祭坛，搞一场跨维度的唤醒仪式。
他不再犹豫，手指一划，把刚写好的代码转向裂隙波动源，释放出一段探测脉冲。
几秒后，手机震动。
终端反馈回来一组波形图，频率分析结果显示：这波动，和裴月用过的“心脉续灵针法”高度吻合。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剑气波动——叶昭的。
他脑子轰的一声。
她们在外界。
她们没放弃。
她们正在合力维持裂隙稳定，想办法把他们拉回去。
这片数据空间，不只是归墟核心层，它还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枢纽。四女的术法波动能传进来，说明现实和这里存在因果接口。
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只要找到这个接口的底层协议，他就有可能反向建立通信通道，甚至操控外部事件。
可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分析时，夜十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