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沈砚刚松一口气，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程序运行成功提示还没弹出，他忽然察觉不对。
叶昭的指尖在发白，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边缘开始模糊、透明。她低头看手，眉头一皱，想运灵力却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她声音很稳，但眼神闪过一丝慌。
沈砚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感还在，但体温正在下降。他立刻打开终端，调出存在锚定协议，手指飞快敲代码。
“别动，我看看。”
话音未落，裴月轻咳一声，药囊从肩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臂，袖口处皮肤正一点点变淡，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
“我……记不清这支玉簪是谁送的了。”她喃喃，“明明昨天还记得。”
珞璃猛地抬手摸耳朵，猫耳还在，但轮廓变得虚幻。她咬牙：“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我们在被‘删除’。”
虞小棠还叼着半截冰糖葫芦，突然吐出来，脸色发白：“好苦……甜味没了？连味道都留不住了？”
四女站成一圈，身体陆续泛起微光，越来越透明。她们还能说话，意识清醒，可灵力完全无法调动——因为她们的身份正在被时间线修正。
这个世界没有她们。
沈砚脑门青筋直跳，手指在手机上狂敲。“不可能！你们明明和我一起跃迁的！系统怎么会把你们判定为异常变量？”
他强行切入天道后台日志，翻找最近的操作记录。终于，在一堆加密数据流里发现一条隐藏指令：
【执行者：未知】
【操作：批量删除异常变量】
【目标：Y.Z,P.Y,L.L,Y.XT】
四个缩写，全是她们的名字首字母。
“谁干的？”沈砚低吼，手机砸在地上又捡起来，“老子现在就给你们加注册表！”
他重新编写逆熵维持程序，把自己的源码灵根作为服务器，模拟四女的生命频率，强行挂载进当前时间轴。
【警告：目标不在当前时间轴注册名单】
【建议终止连接，否则宿主精神力将不可逆损耗】
“闭嘴！”他一巴掌拍在屏幕上，“我就是天道补丁管理员，我说她们能存在，她们就能存在！”
绿光从手机溢出，缠上四女手腕。她们的透明速度减缓，但没停止。
沈砚额头冒汗，呼吸变重。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精神力像漏水的桶，疯狂流失。
叶昭看着他颤抖的手指，低声说：“别硬撑，你救不了所有人。”
“少废话。”他头也不抬，“上次你说这话，结果自己冲上去挡毒针。这次轮到我当主角了。”
裴月笑了下，虚弱地靠在石碑上：“你每次说这种话，都会炸炉。”
“炸就炸。”沈砚咧嘴，“大不了大家一起灰飞烟灭，也算同生共死。”
珞璃眯眼：“你要是敢死，我就用妖火把你烧成碳块再复活。”
虞小棠抽了抽鼻子：“哥，我怕……看不见明天的糖葫芦了。”
沈砚动作一顿，眼眶发热。但他没抬头，只把最后一段代码敲完。
“运行！给我锁住她们的存在！”
手机嗡鸣，绿光暴涨，四女身体稳定了几秒。
可下一瞬，黑雾从天而降。
一名魔族将领踏空而来，披着黑曜石铠甲，手持断裂古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一团团闪回的画面碎片——其中一道身影，银发白衣，与夜十二记忆中的女子极为相似。
他落地无声，站在五丈外，冷笑。
“外来者终将归零。”
沈砚抬头，眼神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