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孩子。”他说，“关了很久，快撑不住了。”
珞璃盯着那扇门，眼神变了。不再是战斗时的凌厉，而是某种沈砚没见过的情绪。
“让我来。”她说。
“你刚用过狐火，现在强行破阵会伤到自己。”沈砚拦在她前面。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她抬眼看他，“你的程序还能跑吗？”
沈砚低头看手机。界面卡了一下，弹出提示：【精神力不足，高级功能锁定】。
他确实没办法。
“我可以等你修好。”珞璃说，“但那个孩子等不了。”
沈砚盯着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下她头顶的猫耳。
那耳朵猛地一抖，整条尾巴都绷直了。
“我知道你能行。”他声音很轻，“但别一个人冲。我们是一起的。”
珞璃愣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几秒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跟紧我。”
说完，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门上。掌心涌出一层淡紫色火焰，顺着符文缝隙蔓延。
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裂缝一点点扩大。
沈砚站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接应。他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坚持住。”他说。
“闭嘴。”她声音有点颤，“我在做事。”
火焰爬满整扇门，轰的一声，石门炸开，碎块四溅。
烟尘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是个幼年狐妖，毛色灰扑扑的，脸上全是伤。
裴月立刻冲进去救人。
珞璃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她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看到了吗？”她说，“我不需要你保护。”
“嗯。”沈砚点头，“你是妖族公主，当然厉害。”
“那就记住。”她转身往前走，“别总把自己当救世主。”
沈砚没反驳，只是笑了笑，跟了上去。
裴月抱着那个小狐妖出来，脸色不太好。“失血太多，得马上处理。”
“往前有个隐蔽角落。”珞璃说，“我带路。”
三人继续向前，穿过几排残破的营帐。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
沈砚手机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妖力反应】
【来源：前方五十步内】
他抬头，正要说话。
珞璃却先停下，耳朵完全竖起，尾巴炸了一圈毛。
“不对。”她低声说，“那个孩子的气息……太干净了。”
沈砚心头一跳。
就在这时，前方营帐后传来一声冷笑。
“真是感人啊，医修救伤者，妖女当先锋，程序员拖后腿。”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滴血的鞭子。
沈砚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不是魔族士兵。
是之前被他们以为已经杀掉的那个残兵。
可他的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