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呼吸一滞。
他想说什么，可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色更深了，废墟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远处的火堆彻底熄灭，天地间一片寂静。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战斗中醒来。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裴月身子一僵，但没有推开。她的脸贴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很重，也很慢。
沈砚闭着眼，手臂收紧。
这一刻他不想思考源码灵根，不想管什么天道程序，也不想破解千年阴谋。他只想记住这个温度——有人真的站在他这边，哪怕全世界都在崩塌。
裴月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搭在他背上。
她没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风又起了，卷着尘土掠过断墙。一块烧焦的符纸碎片打着旋儿飞过，落在他们脚边。
沈砚忽然低声说：“虞小棠要是看到这一幕，明天肯定要画一堆小狗平安符塞我口袋。”
裴月闷笑了一声，“她昨天就说，你和叶昭是‘程序bug与剑锋的相爱相杀’，现在加上我，是不是该改名叫‘医疗补丁上线’了？”
沈砚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珞璃呢？她算什么版本？”
“防火墙。”裴月说，“还是带妖火特效的那种。”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随即又笑出声。
笑声在废墟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忽然发现她发髻上的碧玉簪歪了一点。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扶正。
指尖碰到她耳垂的瞬间，裴月轻轻颤了一下。
沈砚赶紧缩手，“对不起，我……”
“没关系。”她低着头，脸颊有点红，“你很久没这么安静地抱过谁了吧？”
沈砚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把手环上去，抱得更紧了些。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还是黑的，但他点了点开机键，小声嘀咕：“等系统重启了，我得加个新功能。”
“什么功能？”裴月问。
“自动检测体温异常。”他说，“一旦发现某位医生擅自消耗灵力救人，立刻弹窗警告：‘请注意，您已连续加班三十六时辰，请立即休息。’”
裴月扑哧一笑，“那你先给自己装一个吧，我现在就能报修——患者精神崩溃边缘，急需心理干预。”
沈砚也笑，“行，马上安排。优先级设为最高。”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不是开机，也不是系统恢复，而是一条提示：
【检测到附近存在高强度灵力波动，来源不明，距离三百步，正在接近】
沈砚眉头一皱，立刻把手机攥紧。
裴月察觉到异样，抬眼看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一道紫红色的火光骤然升起，照亮半片废墟。
紧接着，一声猫叫划破夜空。
沈砚一把将裴月护在身后，盯着那团火焰，声音压低：“别动，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