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刚从乾坤袋里抽出来，指尖还残留着虞小棠那张符纸的温热。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阵图模型还没散，东南角那个镜面残骸的位置还在闪红点。
“四象阵……青龙位偏移了三度。”他喃喃自语，把手机贴回胸口，顺势将虞小棠给的符纸按在背面。绿光一闪，终端弹出提示：“生命频率同步成功，记忆锚点已锁定。”
他迈步往前走，脚下一软，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真的塌，是空间扭曲。四周景物像被水泡过的宣纸，青龙虚影从左边绕到右边，白虎的吼声从头顶传到脚下，朱雀的火焰明明在前一秒还在前方百米，下一秒却从背后烧来。
“靠，这幻阵玩立体迷宫？”沈砚猛地停住，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视野里多了半透明的代码框，一行行数据刷过——【环境灵流检测中】【非线性震荡确认】【记忆污染等级：轻度】。
他立刻调出【记忆锚点v1.3】，把初始坐标钉死。可刚松口气，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自己已经来过这里，三天前，也是这样站在这块石头上，然后被朱雀烧成了灰。
“假的。”他用力掐了下大腿，“我没三天前的记忆，系统没记录，就是假的。”
他打开手机，启动【四维空间重构脚本】。绿色代码瀑布般滚落，脑海中的虚拟终端开始建模。青龙盘踞东侧，白虎蹲守西面，朱雀展翼南方，玄武沉镇北域——四象投影一点点拼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阵法。
“能量峰值在东南。”他盯着模型，手指划过空气，“但那里是断崖，怎么放阵眼？”
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开始旋转。四象虚影同时动了，青龙摆尾，白虎低吼，朱雀振翅，玄武抬首，整个空间像被人拧了一圈。
沈砚差点跪倒，赶紧单膝撑地。手机屏幕剧烈晃动，建模程序卡了一下，等恢复时，东南角的地形变了——原本是悬崖的地方，浮现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铜镜面。
“原来如此。”他眼睛亮了，“阵眼藏在镜面残骸下面，用空间折叠遮住入口。”
他正要靠近，忽然感觉后颈一凉。一股力量从天而降，直接把他从幻阵里甩了出来。
“砰！”
他摔在山崖边缘，肩膀撞上岩石，疼得倒吸冷气。手机差点脱手，被他一把攥住。
系统弹窗跳出：“警告：检测到高阶防护协议触发，来源未知。程序中断。”
“谁干的？”他喘着气抬头，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灰土打在脸上。
可刚才那一推……他皱眉回想，力道不像是仙卫那种刚猛路子，反而带着点妖力特有的柔韧劲，像是火蛇缠住手腕再猛地一甩。
“是她？”他心里一动，“珞璃在帮我？”
念头刚起，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云纹长袍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蒙着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像在看蝼蚁。
“凡人妄图触碰天机，不过是徒增笑料。”男人站在五步外，声音轻飘飘的，“你连幻阵都走不出，还想找阵眼？”
沈砚没说话，慢慢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他盯着对方腰间——那里挂着一枚玉佩，四象纹路环绕一圈，中央刻着个古篆“枢”字。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图案……他在镜界见过。就在那块残碑上，和裴月医光印记共鸣过的那段铭文，一模一样。
“你是谁？”他问。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冷笑，“重要的是，你不该来这里。”
“四象阵是谁布的？”沈砚继续问，手指悄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截图功能自动启动，把玉佩模样存进加密文件夹。
“千年前的遗物，岂是你这种蝼蚁能打听的？”
“那它为什么和我体内的源码有共鸣？”沈砚突然抬头，“你刚才推我的那一招，用了逆灵流导引术，对吧？但你的灵力波动频率，和阵法本身不匹配。”
男人眼神微动。
“你在演。”沈砚往前一步，“你不是守护者，你是后来才进来的。你想拦我，是因为怕我发现什么。”
“放肆！”男人袖子一挥，一道气浪扑来。
沈砚早有准备，手机一抬，启动临时护盾程序。绿光一闪，气浪被偏转，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你懂什么？”男人声音冷了几分，“有些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