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一闪而过。
裴月惊魂未定，手已经抓上了沈砚的手臂。她的掌心冰凉，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这震动……”她声音发紧，“是四象阵启动的前兆。”
沈砚没挣开她的手，反而靠近一步：“他们已经开始了吗？”
“比预计快了至少三天。”裴月咬唇，“有人提前触发了阵眼。”
沈砚盯着还在闪烁的投影，脑中飞速运转。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夜十二的计划不只是复活或成神，而是彻底重写这个世界的生命规则。
而他，是唯一能阻止这场系统更新的人。
“还能调出更多资料吗？”他问。
“不能。”裴月摇头，“玉简内容只能播放一次，之后就会自毁。”
话刚说完，青玉简“啪”地裂开，化作粉末。
沈砚眯起眼：“所以这就是全部线索了？一段视频，一块玉佩，还有一场提前发动的阵法？”
裴月看着他，忽然从药囊里取出一支银针，递过去。
“这不是普通的针。”她说，“是我用你之前留下的血液样本炼制的共鸣器。如果你靠近夜十二制造的数据傀儡，它会自动预警。”
沈砚接过针，感觉针尖微烫，像是有生命。
“你还留了我的血？”
“你不记得了？”裴月低头，“你在镜界昏迷那次，我用医光救你，顺便采了一点。我以为……你会生气。”
沈砚笑了：“我要是每回被人抽血都计较，早该去告医谷非法行医了。”
裴月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但很快又绷住。
两人沉默了一瞬。
外面风声渐急，远处山头隐约泛起红光，像是天边烧起了火。
沈砚把银针收好，手机自动开始缓存刚才的投影数据。他知道这些信息迟早会被仙族屏蔽，必须抢在一切被抹除前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裴月问。
“去找漏洞。”他说，“既然他是按古籍里的术法走，那就一定有bug。只要是代码，就没有真正完美的程序。”
裴月望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社畜模样，说话带梗，做事莽撞，可每次危机来临，他都站在最前面。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胸口。
沈砚一愣。
“你的心跳……太快了。”她低声说，“别逞强。”
沈砚没动，只觉她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有点烫。
“这不是逞强。”他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写的代码，真的能救人。”
裴月抬头看他，眼里有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新消息incoming。
沈砚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屏幕上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音频波形图，频率特征极其熟悉——
那是夜十二的声音。
而波形开头，赫然嵌入了一串中文代码：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