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是不是也能算半个医修？”
“勉强及格。”裴月抬手，轻轻按了下他嘴角的血迹，“不过下次救人前，先把自己顾好。”
沈砚没回话，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他知道这一仗远没结束。夜十二的状态不对劲，那种执着不像伪装。而且那根傀儡线虽然被冻住，但还在轻微震动，像是在尝试重新连接。
他必须抢在对方完成加载前做点什么。
脑子里开始飞速推演。
如果能把医道模块和反编译功能结合，说不定能直接切入夜十二的控制程序。毕竟他现在用的是高维代码，本质还是数据流。而医道，归根结底是调节体内能量的平衡。
就像调参。
他正想着，裴月突然伸手抓住他手腕。
“等等。”她说，“他要重启了。”
果然，夜十二体表的蓝光开始加速流转，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那是意识接入高维系统的征兆。
沈砚立刻调出界面：
【启动预判拦截：模拟神门穴信号延迟】
他打算让傀儡线接收错误指令，自毁于体内。可刚输入一半，夜十二猛然抬头，一掌拍向地面。
整条走廊剧烈震动，天花板炸裂，水泥块砸下来。沈砚一把将裴月拉到怀里，背对着落石。
灰尘弥漫。
等烟尘稍散，夜十二已经换了位置，站在他们斜前方三米处。傀儡线依旧悬浮在空中，被代码屏障锁住，但他本人毫发无伤。
“你们配合得不错。”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一个写代码，一个扎针。真是绝配。”
沈砚没理他，只低声问裴月：“还能施针吗？”
“能。”她从袖中又摸出三根银针，“但只能出一次手。”
“够了。”沈砚点头，“我来控场，你找时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不断跳变的代码。这是他刚刚写的干扰程序，专门针对夜十二的神经信号同步率。
只要裴月能再刺中一次关键穴位，他就能把这段代码顺着针尖注入对方经脉，造成短暂紊乱。
夜十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手，指向沈砚。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他说，“因为我从不信任任何人的代码。包括你的。”
沈砚冷笑：“那你信什么？”
“我只信这一刀。”夜十二五指一收，那根被冻结的傀儡线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沈砚心头一紧。
不好。
这是要自爆。
他刚想后退，裴月却突然往前一步，把最后一根银针甩了出去。
针尖带着一点碧光，直奔夜十二眉心。
夜十二不得不偏头闪避，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刹那，沈砚双手猛合，口中吐出指令：
“执行——数据注入！”
绿色代码顺着无形的连接轰然涌入，顺着傀儡线逆流而上，直扑夜十二大脑。
他身体猛地一僵，蓝光瞬间紊乱。
沈砚抓住机会，一把抱住裴月往后跃开。
轰！
傀儡线炸成一团数据碎片，四散飞溅。
夜十二单膝跪地，捂着头，指缝间渗出血丝。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却清明了些。
沈砚扶着裴月站定，胸口起伏不定。
赢了？
不，还没。
夜十二缓缓抬起头，嘴角竟扬起一丝笑。
“原来……”他低声说，“疼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