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崩塌的速度加快了。一栋商场从底部开始瓦解，玻璃幕墙碎成像素雨洒落。一只流浪猫跑过马路，跑到一半身体突然卡顿，然后“啪”地一声消失，只剩下一团数据残影。
沈砚低头看手机，倒计时58秒。
他还剩58秒，决定五个人的命运。
光球里的温度似乎低了一点。虞小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她的手还是暖的，指尖微微出汗，贴在他掌心。
珞璃的尾巴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裴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但她没问。她相信他。
叶昭始终没说话，可她的剑气一直在护着他周围，一丝都没乱。
沈砚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动了。
他没有点确认，而是打开了编辑器底层权限，输入一串隐藏指令。那是他在医院昏迷时无意中发现的漏洞——一个可以延迟自毁协议执行的临时补丁。
【是否覆盖核心进程？】
【风险等级：极高】
【可能导致系统崩溃或宿主死亡】
他看了眼四女，又看了眼夜十二。
然后点了确认。
屏幕一闪，倒计时停在57秒。
系统卡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但沈砚能感觉到，体内源码灵根剧烈震动，像是有两股程序在打架。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哥！”虞小棠立刻扶住他。
“没事。”他摆摆手，擦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只是……改了几行代码。”
夜十二眯起眼：“你做了什么？”
沈砚抬起头，笑了：“你说系统不允许bug存在？那我就给自己，加个永久免检标签。”
夜十二没动，面具下的嘴角却抽了一下。
城市还在崩塌，光球仍在运转，四女依旧围在他身边。
倒计时停在57秒。
他的手指重新悬在手机上方，这一次，不是犹豫，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机会。
等待一个既能保住她们，又能打破规则的办法。
他知道这很难。
但他也记得，当初在工位上修好系统时，主管说过一句话：“你以为这破玩意能跑通？结果它还真能跑。”
所以这次也一样。
只要代码还在运行，就还有希望。
沈砚握紧手机，盯着夜十二，声音很轻：
“弟弟，你想当管理员？”
他顿了顿。
“可我……才是最初的那个开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