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后背紧贴铁门，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手机屏幕上的字还在闪：【真实目标在你身后】。
他没动。
呼吸放轻，手指却飞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终端界面弹出，一行行代码自动排列。他启动了“热源扫描”，这是前几天熬夜写的应急程序，能靠车库顶灯的红外反射模拟出生命体轮廓。
前方十米内没人。但通风管道有动静，气流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叶昭给的剑穗还攥着，没碎。说明她那边没打起来。那这威胁，只冲他一个人来的。
沈砚嘴角扯了下。好家伙，真当我是软柿子？
他把手机往通道深处一扔，动作干脆。手机落地那一刻，自动播放起一段伪造的数据流，模拟源码灵根激活时的能量波动。他自己则贴着墙退到角落，蹲下，屏住呼吸。
三秒。
五秒。
头顶通风口传来轻微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铁皮。一道黑影从格栅缝隙钻出，巴掌大的蝙蝠形状，通体泛着灰雾，悄无声息地朝手机飞去。
来了。
沈砚指尖在虚空一点，输入指令：“**如果信号特征匹配影蚀，启动无限循环陷阱**。”
影蝠刚靠近手机，空中突然荡开一圈波纹。那黑雾瞬间凝滞，翅膀扑腾几下，原地打转，像是卡了帧的游戏角色。
“低阶傀儡术。”沈砚低声说，“控制者就在附近。”
他用鞋尖轻轻敲了两下地面，节奏是事先和叶昭约好的暗号——两短一长。
几乎同时，一道银光破空而入，从车库外横切进来。剑气如网，精准封住天花板三个通风口出口。叶昭落在他身侧，剑尖直指那团打转的黑雾。
“出来。”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身影从柱子后缓缓走出。黑袍罩体，脸上蒙着半透明符膜，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砚。
“观测者？”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夜十二派你来记笔记的？”
那人没说话，右手悄悄摸向腰间小袋。
沈砚反应更快，抬手就是一记EMP脉冲，手机嗡地一声释放电磁波。对方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住，脸上的符膜闪了闪，裂开一道缝。
叶昭一步上前，剑锋抵住他喉咙。
“吞毒囊的前兆。”她说，“神经传导延迟百分之七十，再晚半秒，他就死了。”
沈砚走过去，一把扯开对方衣领，在内衬上扫了一眼。果然有隐藏符文层。他调出反编译功能，手指划过那些扭曲线条，系统开始解码。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组信息：【加密坐标：旧城东区数据中心B3层】【时间戳：三日后子时】【任务类型：灵能采样与行为记录同步】
“不是来杀我的。”沈砚冷笑，“是来录课的。”
叶昭皱眉：“什么意思？”
“他在收集数据。”沈砚盯着那行字，“我们怎么用剑，怎么施术，怎么配合……全被当成样本。夜十二不是想干掉我，他是想复制整套流程。”
叶昭眼神一冷：“那你刚才那一招，也被记下了。”
“记了也没用。”沈砚把手机塞回兜里，“我写的代码带自毁密钥，运行一次就失效。他拿到的，只是个残本。”
那人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沈砚蹲下，盯着他：“你是‘观测者’序列吧？专门盯高价值目标的行为模式。可惜啊，你选错了时机。”
“我只是个记录员。”那人咳了声，“但我知道，你们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
“包括我把手机丢出去？”
“包括你启动热源扫描。”
“哦。”沈砚点点头，“那你说，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对方一愣。
沈砚笑了：“我会让你活着。”
叶昭侧头看他。
“玄门外围最近缺人手。”沈砚拍拍那人肩膀，“把你交给他们，关几年，说不定还能活命。但你要敢咬舌，我现在就把你做成数据标本。”
那人闭嘴了。
叶昭收剑入鞘，站在沈砚旁边。两人靠得很近，肩挨着肩。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剑气残留的金属味。
“下次别一个人冲进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