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反向注入程序已经开始运行。门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电流紊乱的噼啪声。
“他切断了内部通讯。”叶昭压低声音，“现在只能靠视觉确认。”
“不用看。”沈砚把手机贴在铁门缝隙上，终端界面跳出一行绿字：【信号反射完成】【敌方控制台已过载】
珞璃耳朵一动：“里面有人在移动，脚步很急。”
“不是逃。”虞小棠咧嘴一笑，“是慌了。”
裴月已经取出三根银针，指尖轻轻捻着针尾：“等他露头。”
沈砚没说话，又敲了一行代码。墙上的纽扣装置微微发烫，那是信号倒灌的结果。他嘴角一扬：“现在，让他自己把门打开。”
几秒后，控制室的铁门“咔”地一声自动弹开。
一道黑影猛地扑出，手里抓着一个金属匣子。叶昭反应最快，剑光一闪，直逼对方咽喉。那人侧身躲开，袖中甩出一团灰雾。
“毒！”裴月立刻捂住口鼻，同时抛出一张解毒符。
灰雾扩散的瞬间，虞小棠抬手就是一张符纸：“静音封印！”
黄光炸开，毒雾被压缩成一团气球状，悬浮半空。珞璃尾巴一甩，紫焰喷涌而出，将那团毒雾彻底烧成灰烬。
“蚀骨叟。”沈砚盯着那人，“你跑不掉的。”
“哼。”黑袍人冷笑，一手按在墙上，“你们以为抢回来就能用？材料一旦离体超过十分钟，核心频率就会衰减。你们拿回去的，不过是一堆废渣。”
“是吗？”沈砚低头看了眼手机，【追踪信号稳定】【晶石能量读数正常】。
他笑了：“你说谎的样子，像极了编译失败还不肯认错的程序员。”
蚀骨叟眼神一滞。
沈砚继续说：“你以为你偷走的是实物？我早就在晶石里植入了共振标记。你带走的，只是外壳。真正的数据频谱，一直在我的终端同步。”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滚动着一串绿色代码：“我现在就能重构它。”
“不可能！”蚀骨叟怒吼，“那可是天外陨核，怎么可能被远程复制！”
“你说得对。”沈砚点头，“普通修真者确实做不到。但我是写代码的。我把灵气当变量，把术法当函数。你偷走的，不过是参数输入值。而程序本身——在我脑子里。”
话音未落，叶昭一剑斩下，削断蚀骨叟手中金属匣的锁扣。匣子打开，里面只剩一块黯淡无光的石头。
“果然。”沈砚蹲下身，用手机扫描残骸，“外壳是仿制品，真货还在他身上。”
珞璃突然逼近一步，猫耳竖起：“心跳加速了，在藏东西。”
虞小棠眼睛一亮：“来玩个游戏吧？猜猜东西在哪？”
她话没说完，右手一扬，三张符纸呈三角形飞出，贴在蚀骨叟周围地面。符纸亮起微光，形成一个小型困阵。
“别动。”裴月缓步上前，“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夜十二给你的指令，是不是要等到我们动手才启动自毁程序？”
蚀骨叟脸色变了。
沈砚站起身，盯着他腰间的皮囊：“你刚才进门时，左手碰了两下这里。这不是习惯动作，是触发机制。”
他转向四女：“准备好了吗？我要黑进他的存储装置，可能会引发反噬。”
叶昭握紧剑柄：“随时可以。”
裴月点头：“我能稳住他的心脉。”
珞璃尾巴轻摆：“火已就位。”
虞小棠笑嘻嘻地掏出一张新符：“这回我画的是‘冻结延迟符’，保证烧不起来。”
沈砚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终端弹出提示：【检测到加密容器】【尝试破解】
蚀骨叟猛然大笑：“你们救不了夜十二！就像当年救不了她！”
沈砚手指一顿。
“她说过，宁愿死也不愿被改写记忆。”蚀骨叟声音阴冷，“你们现在做的，和千年前那些疯子有什么区别？”
空气一静。
沈砚抬起头，眼神却更冷：“你说得对。我们不一样。因为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接受程序。我们要唤醒她，不是复制她。”
他说完，按下回车键。
【破解成功】【数据通道开启】
蚀骨叟腰间皮囊突然震动，一道红光从缝隙溢出。沈砚伸手一抓，一只玉盒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