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夜十二冷笑，“你以为能随便删我？”
黑潮涌来，无数记忆碎片炸开：孤儿院铁门关闭的画面、实验室里的双胞胎编号、母亲临终前的手写信……全是沈砚最不想记起的东西。
“这些才是你。”夜十二说，“逃避的废物。”
沈砚没动。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是废物，是社畜，是天天加班还修不好bug的倒霉蛋。”
他抬头，眼神亮得吓人。
“可我现在有队友。”
话音落下，现实世界的守护同步爆发。
叶昭剑刃崩裂，鲜血顺着虎口流下。她咬破指尖，精血染红剑身，重新画出剑阵纹路。剑意暴涨，化作数据长龙缠绕沈砚周身，替他挡下第一波精神冲击。
裴月取出医谷禁药“心源露”，一口吞下。药力灼烧经脉，她脸色瞬间惨白，却还是伸手按在沈砚背上，将稳定心跳的灵力渡入他体内。
珞璃右臂浮现黑色封印纹，主动张开妖核，把暴走的黑气吸入体内。她的妖火几乎熄灭，猫耳无力垂下，但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撑住。
虞小棠翻遍乾坤袋，最后一张保命符被她撕开。
“全体无敌三秒！”她大喊。
黄光炸开，笼罩五人。
精神世界里，沈砚抓住机会，再次输入命令：
【delete_fragment.exe】
这一次，系统回应：【执行中】
碎片开始松动。
夜十二怒吼：“你不能拿走它！那是我唯一的……”
“抱歉。”沈砚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这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蓝光一闪。
【碎片分离成功】
意识猛然回归。
沈砚猛地睁眼，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他手里多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蓝色晶体，像冰又不像冰，握着不冷，却让整条手臂发麻。
他低头看手机。
终端显示：【编辑器碎片已回收】【权限链补全进度：23%】
成功了。
叶昭拄着断剑站在原地，左臂脱力垂下，但眼睛一直盯着他。
裴月靠墙坐着，嘴角还有血迹，手里银针一根不剩。
珞璃右臂缠着自封的布条，黑色纹路正在缓慢退去，她低声对虞小棠说：“检查他状态。”
虞小棠瘫坐在地，发绳断了，双马尾散乱，怀里只剩半根糖葫芦杆子，嘴里还叼着竹签头。
“总算……搞定了。”她傻笑。
沈砚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
叶昭想扶，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
裴月摇头：“别动，气血逆冲还没稳。”
珞璃喘着气：“他呢？”
“退了。”沈砚哑声说，“没死透，藏进数据深层了。”
虞小棠忽然抬头：“那条消息……是谁发的？”
沈砚沉默几秒，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亮着。
最新一条信息刚收到：
【下次，我会在你梦里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