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那里，一团黑色的数据漩涡正在缓缓旋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的风暴。
“这里有她的最后一段记忆。”他说，“也是我执念的源头。你要救我，就得进去。但我警告你——里面没有慈悲，只有恨。”
沈砚点头：“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进？硬拆？格式化？”夜十二眯起眼，“还是像上次一样，拿段童年回忆来感化我？”
“都不是。”沈砚转身，看向身后的四女，“我要她们一起进来。”
叶昭抬眼：“我们？”
“你们的力量不只是能量源。”沈砚说，“更是锚点。你们每个人，都让我更像‘人’而不是‘工具’。而他需要看到这一点——我不是为了补全权限才救他，我是因为他是我弟弟。”
裴月轻轻吸了口气。
珞璃抬起头，猫耳微微抖动。
虞小棠咬了口冰糖葫芦，含糊地说：“所以你是要搞个家庭聚会？”
“差不多。”沈砚笑了下，“五个人，一场对话，一次重启。”
夜十二盯着那四个女人，眼神依旧警惕。
“她们不怕我？”他问。
“怕。”沈砚如实说，“但她们也懂什么叫‘值得救’。”
叶昭往前半步：“你伤过我们，也威胁过他。但我们看得出来——你现在不想杀了。”
裴月补充：“你的气息乱了，不是因为杀意，是因为动摇。”
珞璃淡淡道：“你要是真想同归于尽，刚才就不会问名字。”
虞小棠咧嘴一笑：“而且你面具都裂了，装酷失败。”
夜十二没发火。他竟然没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最后，他收回手，那团漩涡缓缓闭合。
“行。”他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沈砚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步，迈过去了。
他打开手机，新建连接通道，输入四女的本源频率。界面跳转，出现五个头像，中间的是夜十二的残影标识。
【五源共鸣协议启动】
【救治模式待命】
【是否开始联合接入？】
他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回头看了夜十二一眼。
“准备好了？”
夜十二站在原地，面具裂痕中透出微弱的光。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但他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个手势——
那是小时候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别丢下我**。
沈砚眼眶有点热。
他按下确认键。
五股力量开始缓缓汇聚，数据流交织成网，笼罩整个山崖。
就在这时，夜十二忽然开口。
“哥。”
他第一次这么叫。